當初自己被禿子時,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恐懼,經歷了這么多年的刻意忘記。
此刻,卻如毒蛇般蘇醒了,鮑素云的情緒整個都激動了幾分。
孫氏見狀,趕緊握住鮑素云的手“你莫急,這事兒,咱會想法子的”
鮑素云期待的望著楊華洲。
楊華洲皺緊了眉“這種事兒,咱也不好管啊,稍有不測,毀壞的就是蘭丫頭的名聲。”
“再說了,蘭丫頭自個也沒聲張,難不成咱上門去問那她還不得羞死”
楊華洲道出自己的顧慮。
孫氏道“老五顧慮的對,這種事確實不好聲張。”
楊華洲道“這樣吧,我等會夜里去一趟二哥那,跟他打個招呼。”
“他是蘭丫頭的爹,肯定會上心的,到時候夜里多往蘭丫頭那邊去轉幾回,旺福那些人就不敢去騷、擾了你們覺著咋樣”
孫氏點頭“我看行,這事兒,不能聲張,女孩子家名節要緊”
鮑素云埋下頭去,臉色還是很蒼白,手指冰冰涼涼的。
整個人,似乎沉浸在過去的陰影里,渾身忍不住的輕輕顫抖著。
看得孫氏和楊華洲都心疼不已。
“老五,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安撫下素云,讓她甭多想”孫氏道。
楊華洲點頭。
孫氏又輕輕拍了拍鮑素云的手“一切都過去了,人要往前看。”
鮑素云感激的點點頭“天黑了,三嫂,讓老五送你和小安回去吧”
孫氏忘了眼外面的天色,心里也有點膽怯。
可是看到鮑素云這蒼白的臉色,孫氏不忍心。
“熟門熟路的,我一會兒就到家了,不用送。”孫氏道。
“老五啊,你好好陪陪素云,讓她莫多想,我先家去了”
孫氏帶著小安剛走出老楊家前面的那條青石板路,此時,天已經全黑了。
村里人家,大多都已關了門窗。
條件還不錯的人家,圍著灶臺正忙著吃夜飯。
日子過得緊吧的,則早早上了床睡覺,連豆油燈都舍不得點。
四下,黑漆漆的。
沁涼的夜風一陣陣吹過來,就像一只無形的冰冷的手在撫摸著你的臉。
從頭涼到腳,后脊背更是一陣陣寒。
“娘,我怕”
小安縮了縮脖子,往孫氏身旁靠。
孫氏一手端著一只碗,碗里面還裝著帶給大安的糯米圓子。
騰出一只手來摟住小安“小安不怕,娘在呢”
母子兩個出來的時候天還沒黑,所以沒提燈籠,這會子回去,都黑了,深一腳淺一腳的。
孫氏突然格外的想念楊華忠了。
要是男人在家,這當口肯定過來接了。
哎,一個人家,男人真的是頂梁柱啊,男人不在家,女人孩
子都沒安全感。
想到旺福的事,孫氏腳下走得更快。
那些男人們,白日里人前一副模樣,黑夜里人后又是一副模樣。
太可怕了。
得趕緊回去。
身后,突然傳來腳步聲。
孫氏扭頭一看,身后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孫氏打了個激靈。
方才沒眼花啊,那是誰咋又沒了
“娘,我怕”小安的聲音夾了一絲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