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若蘭抬起一張淚臉“娘留下照顧柏小子,我也要去,我要親手殺了錢氏那個毒婦”
“殺人是要償命的,你犯不著把自個搭進去,聽我的話,留在家里照看柏小子,給他抹點藥,我一會兒就家來。”
交待完這一切,孫氏也匆匆出門去追趕譚氏她們去了。
譚氏一行風風火火朝著村南頭跟李家村搭界的地方趕去。
這條路,不用經過村里,是從村外圍繞過去的。
所以譚氏一行過去,并沒有在村里引起什么反響。
此時,錢氏的屋子里。
錢氏剛瞇了一覺醒來,“柏小子,給我倒碗茶。”
錢氏眼都沒睜開,吩咐了句。
屋里沒有半點動靜。
錢氏詫了下,翻了個身“小兔崽子你死哪去了讓你倒茶你沒長耳朵嘛”
“一個賤人也配喝茶去吧你”
一道啐罵突然炸響。
錢氏嚇了一跳,睜開眼一看,只見一伙女人們破門而入。
為的,是一個個頭矮小,渾身干扁,穿著一身會以裹著小腳的老太太。
這不是楊華林的娘,婆婆譚氏嗎
錢氏心里一緊,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正要坐起身,譚氏卻像開了加度似的,上一眼還在屋門口,下一眼就已沖到了床邊。
手里的拄拐輪了起來,沒頭沒腦的敲在床上。
譚氏眼瞎,啥都看不見。
可是生物是奇怪的,也可以說是充滿了奧妙。
眼睛這個器官退化了,其他的感官就會進化。
比如說耳朵。
譚氏完全是靠著耳朵來分辨錢氏的所在,這當口,老太太徑直奔到了床邊。
手里的拐杖照著床上就是一頓猛打,逮哪打哪,管她是頭還是腳。
打死打殘打生。
錢氏沒料到譚氏是這樣的脾氣,所有的陰謀詭計,在這當口是半點作用都派不上。
錢氏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抓住被子蒙住身子,然后在床上倉惶的躲閃,求饒,哭叫。
試圖通過這巨大的動靜,引來附近經過的村民,好幫自己解圍。
可惜了,這院子外面都是農田,又是下風向,動靜每個一時半會還真傳不到村里。
譚氏邊打邊罵,老太太心中有一本無字天書,那上面,記錄了世上所有能罵人的臟話惡語。
這會子呱唧呱唧罵了開來,那真是能讓死人起死回生,能讓大海咆哮的威力。
再加之手里那拄拐揮舞得是風雨不透,邊上的劉氏和楊華梅想要搭把手,竟然英雄無用武之地了
“娘,你累了吧邊上歇會,換咱來”
劉氏實在忍不住,索性過來把譚氏拽到一旁。
趁著這當口,床上裹在被子里的錢氏感覺到了機會,扯下被子,披頭散就往床下跳。
顧不上穿鞋子,也顧不上搖籃里早就嚇得哇哇大哭的福兒,沒命似的往門口沖,想要逃出生天。
楊華梅去拽錢氏,被牛高馬大的錢氏一把推倒在地。
“哎喲,我的腰”楊華梅出一聲痛呼。
“三嫂,快攔住她”楊華梅朝站在屋門口的孫氏喊。
孫氏抬頭一看,哎呀我去,錢氏沖過來了。
披頭散,臉上被譚氏打得鼻青臉腫,眼睛一片赤紅,跟要吃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