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再怎么打掃,終究是被很多人踩過的,沒鋪紅地毯,跪在上面肯定臟。
尤其沐子川穿的還是白色的衣袍。
但他還是毫不猶豫跪下去了,額頭在身前的石板上磕著,出清脆的砰砰的聲響。
劉寡婦回過神來,受寵若驚。
“兒啊,用不著這樣,趕緊起來”
她俯下身,想要把他拽起來。
沐子川卻跪在地上不起。
他仰起頭,目光直直望向面前的婦人“娘,兒子回來了,兒子,沒讓您失望,沒給咱老沐家丟臉”
沐子川的眼中,飽含淚花。
二十年的冷暖心酸,在胸腔中奔騰著,咆哮著。
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
娘,兒子給您爭臉了
這邊,劉寡婦的眼淚,早已嘩啦啦淌了出來。
她俯下身扶著沐子川的肩膀,“我兒有能耐,我兒有本事,給咱老沐家爭氣。”
“你爹泉下有知,也會高興的,我兒辛苦了,快,快起來,咱進屋說話去”
沐子川點頭,然后站起身,攙扶著劉氏往自家院子門口那邊走去。
身后,里正等迎了過來,招呼著其他官差一起進了院子。
接下來的儀式,就是男人們的事了。
女人們回到灶房,接著熱火朝天的忙活起來。
從上晝沐子川回來,到晌午的酒宴結束,再到送走官差,忙完一切日頭都已偏西了。
在著過程中,沐子川一直是被簇擁著的焦點,楊若晴跟他全程無交流。
甚至,連打照面都木有。
“娘,我有些累了,想回去躺一會。”楊若晴來到灶房,對還在收拾碗筷的孫氏道。
孫氏忙地道“好好好,趕緊回去歇著,你這大半日都沒好好歇過了,快回去吧”
“嗯”
楊若晴點點頭,離開了老沐家。
夜里,老沐家那邊還有幾桌酒席,劉寡婦照例也是請孫氏她們過去幫忙。
楊若晴睡得正沉,孫氏見狀,不忍心喊她起來。
又想著這夜里冷,風大,為了一頓飯跑那么遠的路,回頭要是受涼了可不好。
于是,孫氏便自己過去了,打算等會帶些飯菜回來。
隔天一早,拓跋嫻過來叩門。
“晴兒是,你起床了沒有客人來訪。”
此時,楊若晴已經洗漱完畢,正對著銅鏡梳最后一根辮子。
聽到拓跋嫻的話,楊若晴趕緊起身過來開了門。
“娘,哪位客人啊”她問。
這么早
難道是
“是沐探花,正在前院的堂屋坐著呢”拓跋嫻道。
果真是他
楊若晴點點頭“嗯,我這就去。”
婆媳兩個一起來了前院堂屋,閻槐安正陪著沐子川在那喝茶聊天。
看到拓跋嫻和楊若晴過來,沐子川趕緊放下茶碗站起身。
“這么早過來,叨擾你了。”他道。
楊若晴勾唇一笑,“沒事兒,我娘過去喊我的時候,我已起床了,子川,你坐呀”
她自己找了把凳子坐了下來,沐子川也隨即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