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外兩口子生了五個閨女,前面四個閨女都嫁得非富即貴。
唯獨老五,嫁了一個窮酸秀才。
秀才估計也是個死念書,念死書的。
孩子都會打醬油了,自己還沒考上舉人。
然后岳父那邊過大壽,幾個女兒女婿全都帶著外孫回去賀壽。
老兩口偏心眼咯,對有權有勢的女兒女婿們笑顏相對,對老五兩口子自然就很冷落了。
啥好吃好玩的,緊著其他的外孫外孫女們,老五家的孩子,吃飯都沒上桌,蹲在灶房丟了一碗剩飯隨便打了下
戲臺子上面,扮演五女的角兒,邊唱邊哭,哭得幽怨凄婉,揪人心腸。
戲臺下面,看戲的一眾鄉親父老,尤其是婦人們,個個義憤填膺。
在那數落,指責,一個個臉上都寫滿了憤怒和不滿。
楊若晴看戲,看角再看周邊的人,越覺得這種氛圍,真有意思。
生活就是要這樣,真實,接地氣。
臺上的大戲從下晝一直唱到天黑。
最后,劇情自然是逆轉了。
五女婿終于跟范進一樣中舉了,然后岳父岳母那邊,了一場火,家里燒了個精光。
老兩口先后去跟四個姐姐姐夫那請求收留,無一例外,都被女兒女婿給趕出來了。
大冷的天,滴水成冰,老兩口沿街乞討。
老丈人病倒了,老婦人在路邊乞討遇到了衣錦歸鄉的五女婿。
五女婿不計前嫌,問明了情況后,大惻隱之心,將老兩口帶回了自己的家。
小兩口悉心的照顧老兩口,大家冰釋前嫌。
五女拜壽這支戲曲,到此謝幕。
戲臺上的帷幕,一點點合攏。
臺下的看戲群眾,也都扛起凳子椅子,議論著,交談著,說笑著,吆喝著各自家去。
有的大人在人群中尋找自己家的孩子,有的老婦人被媳婦和閨女們攙扶著。
每個人都在戲文里,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藝術,來源于生活,卻高于生活。
眾生百態,全在這哼哈的彈唱聲中,演繹殆盡,留下的,是無窮無盡的思考。
“晴兒,我娘想請你去我家一趟,她說有事要問你。”
隔天上晝,沐子川又過來找到了楊若晴,道。
楊若晴怔了下,“好,我也正好要出去轉悠轉悠呢。”
兩個人并肩朝村里走去。
沐子川不時側眸看著身旁她走路的樣子,那么大的肚子,就像揣著一只大西瓜似的。
“晴兒,你這樣走路,累嗎”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忍不住問。
楊若晴怔了下,隨即被他這個問題逗得笑了聲
。
他接著道“我真的很難想象,若是現在讓我懷抱個十幾斤的重物,不管去哪,是坐是站還是躺著,都這么壓我身上,我估計累得夠嗆。”
“晴兒,你累不累啊”
沐子川好奇的問。
楊若晴勾起唇角。
雙手托著自己的肚子,她的臉上溢起滿滿的,初為人母的溫柔和甜蜜。
“倘若是陡然間把一只十幾斤重的大西瓜讓我揣懷里,我肯定夠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