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譚氏不傻,聽了這么多,也都明白是咋回事了。
老太太也跟著抹淚。
“老天爺這是要亡了我們老楊家啊,咋辦啊”
很快就聽到了風聲的小老楊頭和王洪全也都急吼吼趕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景象,全都嚇了一跳。
“哥,實在不成,還得喊老三他們回來主持大局啊”小老楊頭道。
老楊頭搖頭“不成啊,老三他們這會子都忙著找辰兒,咱不能去幫著找就罷了,咋還能扯他們的后腿呢”
小老楊頭覺得也是。
可是看到自己這個瘋傻掉的侄子,曾經的女婿,小老楊頭也犯難了。
“今夜先把老村醫請過來給老二瞧瞧,回頭不行,咱再送去鎮上的怡和春瞧。”
“家里這邊,嫂子啊,明日你抽空讓幾個媳婦陪著去一趟隔壁村的神婆那問問。”
“咱大夫要看,神佛也要信,做好兩手打算”
最終,小老楊頭暫做了老楊頭的主心骨。
眾人又是一通手忙腳亂,總算是把楊華林按在水盆里沖刷了一遍,然后給他換上了干凈的衣裳。
雖然洗了,換了,不再如之前那樣惡臭難忍了。
可是,楊華林被強按著躺到床上等候福伯過來診斷的當口,屋子里,就老楊頭和小老楊頭兩個留在床邊看守著。
其他人,都很識趣的站在屋門口,即使這樣,還是忍不住的吐口水,干嘔。
總算把福伯給盼來了。
福伯進了屋子,來到床邊,先也是被臭得打了個惡心。
“這是啥情況”他跟老楊頭那詢問。
老楊頭便將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跟福伯這說了。
福伯的面色陰沉了幾分,來到床邊,對楊華林進行了一番望聞問切。
問,當然還是問老楊頭,因為楊華林本人一雙目光呆滯,躺在那里,瞪著屋頂,一會兒咧著嘴傻笑。
笑的哈喇子順著嘴角淌了下來。
一會兒又瞪起眼,就像是在跟誰吵架似的。
一會兒,不瞪也不笑,嘴巴里咕嘰咕嘰,在那手舞足蹈,就像在開大會似的。
邊說還邊點頭,只是很可惜,從他口中冒出來的那些語言,是一串串的亂碼,老楊頭他們是半個字都聽不懂
福伯終于收回了手,站在床邊,皺著眉頭細細打量著楊華林。
邊上,老楊頭看著福伯著凝重的臉色,心涼了大半截。
“咋樣啊我家老二,還有得治不”老楊頭忍不住出聲詢問。
福伯看了眼老楊頭,“老二這是心智失常,許是跟上回錢氏死的事有關。”
老楊頭怔了下,道“你的意思是,我們老二是被錢氏那個事兒給嚇傻的”
福伯點頭“脫不開干系。”
老楊頭不啃聲了,臉色變得極其的難看。
他想到了自己,還記得年輕時候在外面一家酒樓做事,頭一回幫著
殺雞,殺豬,殺牛
那些紅通通的血,都會在他的腦子里面折騰好幾日。
吃飯都沒有心思,更是不敢去夾那些肉。
看到那些端到客人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狗肉牛肉。
就會忍不住想起那頭耕種了一輩子田地,已經老邁干不動活兒的老黃牛臨終前,那哀求的目光。
還有那些狗
因為主人家里揭不開鍋,就把看家護院了好幾年的狗給賣到酒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