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看著面前這年輕小兩口臉上焦急的神情,也不兜圈子。
“是昨兒半夜走的,之前他一直住在我家,讓我們村的人都幫著去打聽打聽附近村里有誰家丟了孩子不。”
“那孩子,我天天給他熬米湯喝,可愛喝了。”
“原本是打算再接著找,等找到孩子的爹媽他再走。”
“可是昨兒半夜,他也不曉得咋地,過來跟我這辭行。”
“說是有急事要去南方,孩子也帶走了,他還給我留了幾兩銀子當做這段時日的謝禮。”
說話的當口,老漢已經將楊若晴和駱風棠帶到了自己的家。
“喏,他們爺倆這段時日就是住在這屋里的。”
老漢推開了屋門,楊若晴踉蹌著奔進了屋里。
一眼便看到床上,還殘留著一塊用過的尿布。
那塊尿布,楊若晴一眼就認出來了,是辰兒的。
辰兒走失的時候,胯下就裹了一塊尿布。
“辰兒”
楊若晴捧起那塊還沾惹著孩子尿液的尿布,貼著自己的臉。
說不出是喜悅,還是悲傷。
喜的是,辰兒沒死,辰兒還活著,活得好好的。
悲的是,又一次跟孩子失之交臂了。
這一別,又再次陷入了茫茫人海之中
“辰兒”
當經歷了失望,希望,到再次失望
此刻,整個人感覺都如被抽干了氣兒的皮球,捧著辰兒的尿布,坐在床邊,吧嗒著掉眼淚。
而這邊,駱風棠的心情也是如此。
但是,他還是按壓著失望,跟老漢那細細打聽那個苦行僧的五官,長相
“晴兒”
駱風棠突然朝楊若晴這邊喚了一聲。
“莫哭了,現在哭也解決不了問題,當務之急,咱是趕緊將那個帶走咱辰兒的中年大叔的模樣記下來。”
“隨后,咱也要動身去南方,有了這條線索,咱一定可以找到辰兒的。”他道。
楊若晴點點頭。
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將悲傷的心情按壓下去。
“我帶了紙筆,你們說,我來畫”
她道。
然后,老漢在那細細描述著那個中年大叔的五官面容,楊若晴將這些輪廓,在面前的紙張上,一筆一劃勾勒成型。
“個頭,身板,都高高大大的,嗯,就跟你這小伙子差不多。”
“臉上胡子拉碴的,遮住了半邊臉,也遮住了嘴巴。”
“那眉毛”
長坪村。
駱風棠將此行的結果跟兩家的長輩們說了。
大家聽完,都是滿臉的惋惜,喜
憂參半。
孫氏道“雖說這趟孩子沒接回來,但有一點是放心了,那個中年男人,對咱辰兒不賴,不會害他”
楊華忠點點頭,“事到如今,咱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駱鐵匠道“這么說,是去了南方可是南方那么大,咱上哪找去呢”
駱風棠道“東西南北,有個方向,總比沒有要強。”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拓跋嫻出了聲“把那張畫像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