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迅凋零的落寞感覺,突然涌上了楊若晴的心間。
恍惚間,她想起了曾經。
那個時候,大伯,二伯,二媽他們都還在。
每回打從這里經過,都能看到大伯那故作儒雅的樣子。
他是全村的婦女之友,雖然為人很世故,在家族里面最喜歡和稀泥,還跟四嬸茍且
活著的時候,讓人很不喜。
可這真的走掉了,時間一久,他生前的那些討人嫌的事漸漸被淡忘。
剩下的,竟然還有一絲追思,一絲惋惜。
要是大家都在,那這堂屋可熱鬧了,人啊,不管你多強硬,骨子里,都是害怕孤單的。
就這樣胡思亂想著,楊若晴來到了后院。
西屋的屋門也鎖了,估計人都去看戲了吧。
就東屋里傳出聲響,是鴻兒的哭聲,還有譚氏嘀嘀咕咕自言自語的聲音。
不用猜,楊若晴都知道老太太這是在咒罵陳金紅。
進了東屋,果真看到譚氏坐在床邊,床邊放著一只搖籃。
鴻兒躺在里面,正在哭。
邊上,金氏正在那手忙腳亂的拿碗沖泡這米糊。
“奶”
楊若晴喚了譚氏一聲,快步來到搖籃邊。
譚氏聽到楊若晴的聲音,道“晴兒快過來幫忙瞅瞅,鴻兒醒了就一直哭,我摸了下他屁股,沒尿,也沒拉,許是餓了還是咋滴,你給幫忙瞅瞅。”
“好嘞”楊若晴應了聲,趕緊放下手里的油條過來把鴻兒用小被子裹著給抱起來,在屋里踱著步子,來回走動著,哄著。
金氏終于弄好了米糊端了過來,“我來喂。”
楊若晴道,一手抱著鴻兒,另一手則拿了勺子開始喂食。
鴻兒吃了兩口,就使勁兒搖頭,哇哇的哭,不想再吃。
“鴻兒乖,再吃一口,吃了就不餓了。”楊若晴柔聲哄著。
可是,這剛剛喂到鴻兒口中的米糊,很快就被鴻兒給吐了出來。
鴻兒使勁兒的搖頭,在楊若晴的懷里掙扎,哭鬧不休。
“這是咋回事前幾天都這么吃來著的,今個這是咋啦”譚氏疑惑的問,眉眼皺成一團。
“莫不是大媽沖泡的這米糊有問題”
楊若晴嘀咕著,自己嘗了一口這米糊。
是正常米糊的滋味,沒啥不對勁兒的地方啊。
楊若晴琢磨了一番后,放下勺子,輕輕掰開鴻兒的小嘴兒,湊近了看了一番。
“我曉得問題出在哪了。”楊若晴道。
“咋回事”
譚氏立馬問。
楊若晴道“鴻兒的嘴里起了火泡,吃東西的時候會疼,尤其是熱的東西就更疼,所以才抗拒吃東西的。”
“搞了半天,這么回事啊不怕,我來”
譚氏說著,轉身朝床尾那里摸索著,不一會兒就拉出來一只針線籮。
然后,手里拿了一根繡花針。
“奶,你這是要做啥呀”楊若晴看了眼那根繡花針,問。
譚氏道“扎火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