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若晴沒轍,只得讓駱風棠把馬車趕了過來,陪著小雨坐在馬車上等。
對面,寧府的大門一直緊閉著,一直到天黑
小雨就一直坐在馬車上,望著寧府的大門,癡癡的望著,整個人就跟傻了似的。
寧府,悲傷和恐懼,如同看不見的罩子籠罩在闔府上下。
廊下,那一盞盞白燈籠,在夜風中搖曳。
一陣風來,白色的幡布狂舞,在地上,墻面上投下猙獰的影子,濃濃的死亡氣息襲來,整個寧府,如同鬼魅出沒的地獄。
丫鬟家丁們,都不敢單獨行走,此時,靈堂里,極度壓抑的氛圍下,婦人們的哭聲,聽起來是那么的凄楚,悲切。
“肅兒,我的兒啊”
“你好狠的心啊,白人送黑人,你讓娘可怎么活啊我的兒啊”
寧夫人坐在金絲楠木的棺材邊,哭成了淚人。
雙手拍打著棺木,任憑身邊幾個女兒勸撫,都勸不住。
“娘,弟弟福薄命淺,這也是他的造化,我們也沒法子啊”
“娘你要節哀順變,保重身子啊,弟弟走了,您要是再有個好歹,可讓我們如何是好啊”
“大姐說的對,娘,您不能再哭了,祖母她老人家已受不住這個打擊病倒了。”
“弟弟的身后事,還得娘來做主啊,娘要是再病倒了,可如何是好啊”
幾個閨女哭著,勸著,看著這唯一的弟弟的棺材,婦人們哭作一團。
“夫人,老爺,陪著慈寧方丈正往靈堂這邊來了。”管家急匆匆進來傳話。
寧夫人等趕緊抹淚起身,讓到靈堂一側。
很快,一個中年男子便陪著一位做高僧打扮的和尚進來了。
二人身后,還跟著兩個小沙彌。
進了靈堂,誰都沒有說話,那和尚徑直來到棺材旁邊,踱著蓮花步圍著那棺材轉了一圈后。
又伸出手來撫在那棺材上,頷瞇眼,口中念念有詞,像是在念著什么咒語。
靈堂里,誰都不敢制造半點聲響,眾人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和尚看。
就連寧夫人也暫停了哭泣。
片刻之后,那和尚收回了手,踱著步子回到了靈堂中間。
寧大人和寧夫人對視了一眼,夫婦倆趕緊奔了過去。
寧大人雙手合十,朝面前的和尚拜了一拜“慈寧大師,您看小兒這”
慈寧大師抬手,念了一句佛號“阿彌陀佛,令公子這是心愿未了,故而陰魂不散。”
“心愿未了”
寧大人和寧夫人對視了一眼,面面相覷。
慈寧大師接著道“令公子無疾而終,英年早逝,又因上
有父母祖母,這便是他的業債。”
“人死后,想要去往往生界,需了卻前塵舊事,償還業債。若是執念未除,陰魂不散,便去不了該去之處,滯留在這陽世。”
“時日一久,于家宅不寧,于他自己,也實為不利。”
“孤魂野鬼,在奈何橋邊徘徊,受雨打風吹之苦。”
“不愿投胎轉世,于整個家族后人,都極為不利。”
聽完慈寧這番話,寧大人和寧夫人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