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能鬧啊
這邊,楊華梅終于笑夠了,在楊若晴的再一次催促下,開始講訴起今個她們去送梳頭油的事。
“吃過早飯,咱幾個在你爺和你奶的催促下,興沖沖去了余家村。”
“一開始,你四叔的意思是想讓你奶也去,畢竟是自己孫女的婆家嘛,做奶奶的還沒去踏過門檻,沒抬下孫女婿家的筷子,這樣也不好。”
“你奶那真是有先見之明啊,打死不去,好吧,我們幾個去了。”
“到了余家村,村子不大,十幾戶人家,徑直來到村子最后面最低矮最殘破的一座院子前面,貼著大紅喜字的那家。”
“我跟你說啊晴兒,這也是我頭一回去余金寶家呢,”
“我真是佩服咱荷兒”楊華梅嘖嘖著道,并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哦小姑佩服荷兒啥呀也說來聽聽。”楊若晴有點訝異。
楊華梅砸吧著嘴,一臉認真的道“荷兒好眼光啊,余家村,哦,不對,這十里八村最窮的一戶人家,竟都被她給尋到了,嘖嘖,這本事,真大”
楊若晴滿頭黑線,屋里其他人也都是哭笑不得。
搞了半天,楊華梅是在這損楊若荷啊。
“姑啊,你接著說啊,你們到了余金寶家之后呢,咋樣他們放炮仗接了沒”楊若晴追問。
因為照著眠牛山這一帶的習俗,女方那邊的女眷過來送梳頭油,男方是必須炮仗接,走的時候,還得炮仗送。
就算是家境不好的人家,酒菜可以差一點,這炮仗是不能省的。
楊華梅聽到這話,撇撇嘴“放了炮仗啊,接了啊。”
“可是晴兒,你可曉得那炮仗有多滑稽嗎”
“多滑稽啊”楊若晴問。
楊華梅抬手,比劃了一下,“最多就這么一小截,噼里啪啦四下,沒了。我都數了,真的不超過四下就完事兒了。”
“然后我們就進了院子,是余金寶和余金桂出來招呼的,那個小妹妹余金花怕人,躲在灶房門口探個腦袋瞅咱。”
“進屋后,沒見到荷兒。”
“你四嬸就問了,沒想到啊沒想到,荷兒從屋里探個頭出來,丫的,咱過去送禮,她還在那抱著飛飛,用帕子沾這鹽水幫飛飛刷牙洗臉呢”
“嘶”
楊若晴倒吸了口涼氣,聽得眼角直跳。
曹八妹和楊若蘭她們也是表情怪異,蕭雅雪笑點最低,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做荷兒的狗,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啊”蕭雅雪道,努力止住笑,對楊華梅道“晴兒她姑,你接著說,我不打岔。”
楊華梅點點頭,接著往后說。
“余金寶家,當家的是那個二姑子余金桂,哎喲,嘴巴會說,手腳也勤快,心眼估計也不少。”
“是她跟個女主人一樣招呼著咱坐,給咱倒茶。”
“那個余金寶跟個木頭樁子一樣,放完了炮仗就站在一邊,誰說話,他就瞅著誰傻乎乎的笑,弄得我
都老不自在的。”
“好吧,一碗茶喝完了,荷兒終于出來了。”
“也不叫咱,板著一張臉,就跟見了陌路人似的,還是你四嬸主動去跟她那攬話說。”
“問三句,回半句,哎喲,我都看不下去了,好幾次都要訓她。”
“要不是你娘暗暗掐我手臂,不準我發作,我都恨不得給荷兒兩巴掌,太不懂事了,咱好歹也是娘家人啊,你自個都不把娘家人當回事,余家人就更那啥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