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久了,我不該瞞你這么久”
駱風棠沒有轉身,依舊是背對著她,卻騰出一只手來,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晴兒,啥都別說了,之前我暴怒,是那一刻急得沖昏了頭腦,并不是當真要責怪你什么。”他沉聲道。
“辰兒丟失這事,你比我們每一個人都要難過,尤其是我病了的這段時日,你把全部壓力都扛去了。”
說到這兒,駱風棠想起了很多回,在說到孩子的時候,他是由衷的開心。
卻總感覺她有點那么一絲異常
現在回想,他明白為啥了。
他翻了個身,抬手捧住她的臉。
這張臉,這一年多來,一直都在瘦。
從前有時候還能看出一個包子來,如今這下巴尖尖的,再也回不到那個包子臉了。
記憶深處的胖丫,也已是一個模糊的影子。
“晴兒,對不起,該道歉的人是我才對。”他再次道。
雙手從她的臉滑落到她的肩膀。
這一年多來,就是這樣一雙瘦削的肩膀,獨自,默默,承受著這一切。
“不,棠伢子,你千萬別說這些話”楊若晴也有點急了。
“其實我老早就想告訴你這些,可是,我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我怕你再次失憶,因為你體內太祖的血液已經蘇醒過一回,我擔心再受大刺激,又會出現新的狀況,”
“我怕,我不敢去賭,我已失去了辰兒,我不能再失去你”
她的聲音急促起來,素來沉穩從容的她,此時,也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
只想守著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不會的不會的,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別怕”
駱風棠趕緊道,將她抱在懷里,一陣心疼。
“現在,我們誰都不要說那些對對錯錯的話了。”駱風棠低沉的聲音,從楊若晴的頭頂罩了下來。
“既然事情都發生了,咱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接著找咱兒子。”
“只要咱還活著一天,就要一直找下去”他道。
“嗯”
楊若晴用力點頭,把頭埋在他的懷里。
雖然辰兒還沒有找回來,但是這一刻,她不再感覺是自己一個人在孤軍奮戰了。
隊友來了,力量來了,希望也更大了
兩口子又相擁著,商量了一番接下來該如何去找尋辰兒的具體事宜。
一直探討到外面傳來好幾遍雞的叫聲。
楊若晴打了個呵欠。
駱風棠道“今夜就先說到這里,明日我就去著手準備,把消息走我們自己的渠道放出去。”
“晴兒,現在,咱們睡一會。”
“好”她應了聲,翻了個身,不一會兒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駱風棠卻平躺在那,雙手枕在腦后,盯著帳子的頂篷思忖著
等
到隔天一早楊若晴睜開眼,身邊早已沒有了駱風棠的身影。
她知道,他肯定是為了辰兒的事情部署去了。
翻了個身,趴在他躺過的地方,嗅著他留下的氣息。
踏實和心安的感覺,將她包裹著。
前世,自己習慣了獨來獨往,什么都是自己扛。
自己覺得自己是無所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