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框子年貨,可把兄弟兩高興的,喜不樂支,兩兄弟也跟著去了東屋。
少安“娘,姐買了好多好吃的”
少言“娘,我們有幾框子好吃的”
少言現寶的拿出兩根糖人,“娘,你看,這是糖人,可好看了,姐夫說是大將軍,殺好多敵人,很厲害的。”
沈氏與崔男柱兩人憨厚對視一笑。
李婆子畏畏縮縮溜在崔老漢身邊,半天才期期艾艾的說
“老頭子呀,問你個事”
崔老漢冷冷的望著她。
李婆子有一些心虛,轉念一想,沒人看見她找二房要東西,老頭子怎么能知道。
“那什么,有一句話,辱什么人,敬什么人,要一直”
崔老漢“啪”的一聲,一個巴掌甩在李婆子臉上。如咬碎了牙根般,狠狠的說著
“辱人者人恒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你個老東西,你是把臉送到小輩面前讓人罵,家里就缺那一口吃的”
李婆子生生的忍了下來,捂著臉進了里屋,眼里啐了刀子般,坐著床頭一言不發。
二十月二十六日,小年。
大盛朝過年還是挺講究的,一堆子門門道道,全是儀式感。
一堆兒全是白芷不明白的詞匯。
從臘藥、錦裝、新歷、諸般大小門神、桃符、鐘馗、春帖、天行貼兒、金彩、縷花、幡勝、饋歲盤盒、酒檐、羊腔、果子、五色紙錢、糝盆、百事吉、膠牙餳。
結合現代記憶,挑著選打年貨、炸年果、貼對聯、年夜飯、喝屠蘇酒、守夜、拜新年、給壓歲錢
完美
怎么自己像個當家主母一般
姐說今天炸魚
今年,姐姐說了,讓他倆吃個夠
兩兄弟就圍著缸里的五條魚,用棍子擺弄著,嘴里嘰嘰咕咕。
白芷忙里偷閑,笑著看兩兄弟逗魚,她可是知道少安、少言兩個小娃娃,最喜歡過年炸魚、煎果子。
往年在崔家老院喜慶高興的日子,兄弟倆也能分的小半塊魚塊、一二個煎果子。
那時,在兄弟倆心目中,是一年中最高興的。
李婆子舍不得用油,就是過年,也只炸一小盆,還得分開用好多回,留著年三十和新年里待客用。
今年自己家大缸里,足足買了五條魚,其中三條每條有斤重,就是用來炸魚。
偏實眼的崔家
老娘炸一根魚,饞死他們。
思及,往里屋高喊一聲,“相公,殺魚炸魚”
兩個娃娃立時嚷嚷著說姐夫,炸魚
像兩個跟屁蟲一樣,跟著姐夫轉悠。
沒錯,少安,小小年經已顯穩重的少安,這段時日已經被姐夫博學多才所折服,自動的,去掉了“未來”二字。
白芷幫方元璟扎起袖子,方元璟手起刀落,一條魚開堂剖肚,取出苦膽,內臟,往木盆一丟。
每當這時,白芷總跳戲,一個矜貴公子本應拿筆拿書,優雅的提詩作畫,在添上一兩個美俾,研墨、打扇
特別是方元璟身姿挺拔,豐神俊朗。
原涼我,古裝劇看多了
此時,矜貴公子又拎起一條魚,右手拿菜刀,一條大魚在按板上跳躍,左手按住,拿起刀背有力一敲,魚不動了
連白芷都冷不丁抖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