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今年過年王家送的年禮,就一條干巴巴的熏肉條;一壺油,底下全是渣渣,一看就是賣到桶底下,剩下的,給湊個數送到崔家做年禮。
崔家分家了,按理得三份年禮備著,給崔二房備禮
王家都狠不得殺上二房,好好的教訓一頓,聽說有個練家子,歇了氣,只待來日在計。
趙氏嫌充的看著一條干肉才二兩重
一小壺油,還是渾濁的,背著崔家二老,冷笑不已。
正經的姑爺送年禮,瞧這小氣的,也不嫌丟人。
難怪一代不如一代
那有往日王家油鋪的好招牌。
當著崔梅花家長子王富玖的面,轉手送給了李婆子,李婆子還當趙氏孝心,難得給個好笑臉。
只有崔老漢陰著臉,王姑爺這是不把崔家放牌面上,隨意打發,送年禮就叫個小孩過來,他連個面都不露。
送的什么禮,當他崔家是沒飯用的窮酸
也不怪趙氏都嫌。
唉
年貨還是得辦這禮
崔老漢一說要趕著時間置辦年貨。
陳氏喊著肚子不舒服,懷相不好
這是打著主意呢,手上就剩五兩多銀子的私房錢,一屋子傷傷痛痛的,她可不愿意掏出銀子置辦過年的東西。
崔老漢極要臉面,不好意思出門,怕被人問道,也不愿意聽閑話,天天就在院子里堂屋轉悠。
如今臨近年下,王家送的年禮又寒酸,只得打發李婆子上縣里買些過年用的。
要錢就跟要她命一般,摳摳搜搜的從縣里買了二條子肉、一包子干豆腐、幾包零碎的點心、二壇子酒、還有鞭炮等物什。
崔老漢翻動著物品,氣不打一出來,一大家子吃飯,這點子菜都不夠年夜飯用的。
李婆子扯起脖子
“這么多肉怎么不夠用,在殺只雞,不就一大桌了嗎個個喊著喝藥,那有銀子”
過年講個年年有余,連魚都不備。
公中銀子有近七十兩,掏了五十兩還債,還得有近二十兩,抽個幾兩怎么就不能夠好好過個年
況且整只豬賣掉,也收入了六兩銀子。
崔老漢罵道
“你個不知事的,連條魚都不買。年夜后,春節里怎么待客。那有菜待客天天殺雞你有幾只雞可以殺。”
“那銀子那去了你當我不識數”
李婆子灰頭敗臉的也不言語,鉆里屋烤火。
崔宏才聽著爺爺奶奶的爭吵,煩悶的把書蓋在臉上。
說起這次回來,遭受過從未有過的冷遇。
就縣學放假回家,就奶奶當天給煮了碗雞蛋糖水。
其它人都是冷冷的喊了一聲,回來了,就再也沒有管過他。
爺爺奶奶天天發生口角。
爹娘、兩個妹妹,個個哭天嚎地的罵二房。
接著又是奶奶罵兩個妹妹不干活。
一家子的烏煙障氣,捏著本書,凝著眉,渾身郁氣
二房
一整天要聽到幾十遍二房兩個字,印象中白芷堂姐,是個沒有存在感的,兩個妹妹慣常的欺負她,都只顧躲著不敢還手。
怎么就把自己一家人打成這樣。
水繡說如果白芷順當的嫁進馮家,那家里有二百兩的銀子收賬。
馮家
他知道認得馮吉沖,與他同歲,學業一塌糊涂,隔三差五的逃課。要不是他家有銀子,贈了物品給縣學,夫子都不愿意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