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舅娘,這被子不送人,布匹不送人。”
一道粗聲蒼氣的罵道
“柱子,你這是過著好日子,連你舅舅都不管。這么多上好的布匹,也不知道主動送上門。還勞你舅舅我,跑上一趟。”
又一道尖細嗓
“這些個沒良心的,早把我們做長輩的,拋到那了個犄角旮瘩。柱子,你從來是個懂事的,是不是,沈氏你個娼婦給攔著。”
白芷內心那股子火,剛剛已經把沈氏和崔田柱怨上,兩個小娃娃在家里被人欺負到頭上,沒見個人影。
原來,還有兩個牛鬼蛇神在廂房。
白芷此刻,面目冷凝,渾身殺氣。
“相公,全部丟出去”
“死傷不論”
一個。
二個。
丟出院子,剛好丟在那名男子身上,疊羅漢一樣,三大一小堆成一堆,不遠處還有一個暈迷醒的婦人。
哭天搶地的哭喊聲,乍起。
“娘呀,我腿痛。”
“老頭子,你別壓著我,你坐我臉上,你個屁屎洞。”
“呵呵”
極為突兀的笑聲響起,打斷一大家相互埋怨。
是白芷在淺笑。
小李婆子才注意到白芷,什么臟話狠話都從嘴里禿嚕出來。
“那來的死丫頭跑到我大侄子家傷人,一定告到官府去,抓起來,通通抓起來”
“這個娼婦養的”
“你個小蹄子。”
“那來的漢子你個遭天瘟的野漢子。”
殺氣
從方元璟、白芷身上傳來。
認不清形勢的蠢人
白芷抽出根子,啪啪
“你個死蹄子。”
啪啪
“啊”
啪啪
像雨點般落下,毫無招架之力。
痛
痛得死去活來
越罵,越打越動,越打
終于,乖了
哭聲、罵聲,驟然,停止。
三大一小,眼中露出驚駭的神色,如化石般,只留眼淚往外撲。
白芷輕笑
“呵呵,罵呀,動彈呀,我不介意繼續練練手力。”
半晌,中年男子弱弱的說
“你你是白芷”
“嗯,哼人都不認得,敢在老虎頭上扒毛,那來的自信”
命要緊,中年男子不要臉的求饒
“大侄女,我們錯了”
“哎喲,對,侄孫女,我們錯了,真的錯了。”
“我們就是聽人說你家富裕了,有大把的銀子,才過來。”
白芷笑容肆意“誰說我家有銀子,有東西。”
“嗯說”
兩大一小齊齊的望著小李婆子。
小李婆子一把鼻涕、一把淚“是大侄媳婦。”
陳氏挑唆
肚子有塊肉,以為是尚方寶劍
看著廚房滿目蒼夷,沈氏淌下的淚珠,似直線般,那些個要死的,怎么就不能安穩的過日子。
“娘,你做的很好。東西沒了可以置辦,人要是沒了,腸子悔清也救不回。什么都沒有你的肚子大。”
下晌,黃氏帶來了消息,說沈氏不在老院,一直在她娘家。
原來,也知道怕了
這筆賬且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