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呀,你大哥我,是碰到難處了。”
崔老漢內心一喜,面上不露,你有萬貫家財,卻子嗣稀少,才一個孫,自己眼下可有五個孫,還有兩個在肚子里。
“大哥呀,我也難呀。雖說五個孫子,可我們分家了。老大家才一個,老三家有兩個,可我們老三娘家也不差這點子錢。”
老二家已經自動屏蔽,白芷那丫頭,就是個兇神惡撒的,沾不得。
崔堂爺試探的問“你家老二。”
崔老漢神色未動,讓人分辨不出心思,只道“分家了,不做主不做主。”
崔堂爺也不催他,留下話,讓崔老漢問問,愿意過繼的,五百兩銀子貼補照顧家里。
以后總歸還是一個家族,總能照應。
出院門時,又丟下一句,還是希望找五歲以下的。
五百兩。
陳氏聽了咂舌不已,私下琢磨了半晌。
吃過晚飯,陳氏回到大房就說
“相公,找你商量個事。”
“我肚子里要是個男孩,跟堂伯商量下,等我生下來過繼。”
話還沒說完,脖窩口就挨了崔大強一腳,身子往后一仰,一屁股跌坐在床上,胸口上方一個濕漉漉的腳印。
陳氏下巴痛得齜牙咧嘴,捂著好一陣兒才回過氣兒來。
崔大強氣得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一腳踹翻了地上的盆,洗腳水四濺。
“要不是看你大著肚子,我準收拾你。老子還以為你要跟我商量什么,卻是這等子混賬話過繼我好好的兒子為什么過繼,是吃不起飯,還是養不起人”
往日誰不敬著他崔童生。
崔大強自從年前被白芷收拾后,出了門子盡是嘲笑。
近來覺得諸事不順,今日吃酒席,都沒安排他坐上座,往日里與他不對付的,今日盡是奚落于他。
把斷腿的二弟趕出家
把隔房的侄女換銀子
什么難聽的話都有
真恨不得找塊地縫鉆進去,讓他無地自容。
“還把兒子過繼出去體面的讀書人,怎么能辦出受人詬病的事。
還要不要臉宏才以后還要不要科舉你個蠢娘們。”
這是憋了一個春節的火氣,突突的罵出來。
陳氏嚇得低垂著頭,不敢去看崔大強,還是第一次見當家的發這么大脾氣,囁嚅著道
“相公,你別發這么大火,我也是為家里著想。孩子我們還可以生,有了五百兩銀子,宏才科考進學也不用擔心,還有還有債,我們家不是,就缺銀子”
銀子,這是個事。
崔大強,哼的一聲,“那也不能過繼自己家兒子。”
剛剛還說讀書人的體面
虛偽
崔大強臉紅脖子粗,氣還沒下去,兩個閏女嘻嘻鬧鬧的走進來,罵道
“看什么看還不麻溜兒的幫你娘找件衣裳換上,凍壞了你弟弟,小心收拾你們”
水繡和水麗嚇得差點哭出來,爹一向對他們痛愛有加,何時發過這般大脾氣,從柜子里扯出娘的衣服,瑟瑟發抖走過來,姐妹兩把娘扶起來。
窗外,傳來砰砰的聲響,李婆子的喝罵聲隨即傳了進來。
“大晚上的,你們屋里干嚎個什么”
李婆子今日也是裝著一肚子氣回來,年輕時就與隔房的媳婦別著勁,現下榮歸故里,那上好的手飾、衣掌,把她眼都看直了
話里話外,盡是炫耀,還拉著她不松手,那一盒子好幾層,全是手飾,一樣一樣的介紹。
哼,顯擺她
隨后又長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