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離扭過頭,怔怔地望著她。
姜舒望在這種莫名的對視中皺起眉頭,“你這樣看我做什么”
江宴離忽然扯唇笑了。
姜舒望“”
她皺緊眉,又問“你看著我笑什么”
江宴離看著她,低聲道“我以為姜舒望不會關心人。”
姜舒望抿緊了唇,扶著他坐到沙發上,看見茶幾上立著一瓶喝了一半的紅酒,地毯上倒著兩個空瓶。
“你從昨晚一直喝到現在”她的聲音有點沉。
“沒。”江宴離腦袋靠在沙發上,閉了閉眼,才道“早上睡醒才喝的。”
他昨晚凌晨三點多睡著,早上七點多被一通電話吵醒。
感覺渾身都難受,想用酒精麻痹自己。
姜舒望“”
她抬頭看了看天花板,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江宴離,你是不是有病”
“你看。”江宴離看著她笑,“你又在關心我了。”
“你一定是有病。”姜舒望看他臉色那么白,眉心緊擰,“是胃痛”
“其實這么難過,也不完全是因為失戀。”對方答非所問。
姜舒望站在旁邊看他,沒說話,似是在等他繼續說下去。
江宴離抬手按著胃的位置,輕聲呢喃“是因為明明一起長大,可舒望卻沒有把我當朋友。”
他的確因為失戀感到難過。
但姜舒望冷漠的態度,莫名讓他感覺更加難過。
“你忙著吃宵夜,連安慰我一句都不肯”
姜舒望被他的話氣笑了,盯著他,臉上難得露出了幾分惱意,“我要是沒把你當朋友,現在就不會站在這里了。”
“那你昨晚為什么不愿意安慰我一下”江宴離眼神幽幽地望著她。
姜舒望竟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幾分委屈。
這家伙一定是病得不輕,也醉得不輕。
“好。”姜舒望深吸一口氣看著他,淡淡道“我人就站在這里,你想聽我怎么安慰你”
江宴離目光和她對視,蒼白憔悴的臉忽然浮現一抹溫和的笑,聲音很輕“不需要了。”
姜舒望聞言,眸光微暗。
下一秒,又聽見他說,“你能來,就是最大的安慰。”
原來姜舒望也有把他當朋友。
原來這么多年,他沒有在自作多情。
冷冰冰的姜舒望,也會關心別人。
真好,她長大了。
白日天光透過薄紗窗簾闖入,抬眼望去,外頭烈日驕陽,空氣燥熱稀薄,而周遭卻溫涼宜人。
姜舒望忽然感覺心頭一片柔軟。
她睫毛顫了顫,挪開目光,佯裝冷淡地道“不懂你在說什么。”
“是嗎”江宴離笑了一聲,緩緩閉上雙眼,“舒望,我現在真的又痛又開心。”
這就是痛并快樂著嗎
姜舒望皺眉問“哪里痛胃痛嗎”
江宴離抿著蒼白的唇沒說話。
姜舒望有些著急“家里胃藥放在哪里”
“吃完了。”他說。
姜舒望“”
“車鑰匙放在哪里”她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