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狡猾嘛陸盛欽。”
江挽櫟皺著眉看他,故作生氣。
“跟著你多少學了點。”陸盛欽沒有一點窘迫,反而引以為傲。
說完又停下來低著頭看她,“我也很愛你。”
陸盛欽說話從來都是不急不緩的。
帶著隱隱的壓迫隨之而來。
而這句話他說出來,卻是如絲絲縷縷的線纏繞著江挽櫟。
仿佛要把她的心從胸口掏出來。
這幾年她從沒停止過關注他的消息,這個人說話向來十分只說三分,剩下的只靠人猜。
哪怕看著真心說話也不辨真假。
圈內人都知道他陸盛欽溫柔斯文,矜貴高傲。
都知道他溫和卻對人疏遠。
看上去似乎很好接近,卻從沒有誰能夠與他交心。
江挽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的,又或許早就不怨他,等的不過是他一個答案,等的也不過是他一句抱歉。
“我不虧啊。”江挽櫟笑出聲來。
雙手勾著陸盛欽的脖頸,將頭埋在他的胸口。
那是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過的溫暖和安全感。
抱著她的人,是她深愛的人。
江挽櫟埋在他胸口,如囈語般低聲說道“陸影帝是圈內頂流,又長得一張誰也拒絕不了的好面孔,怎么看也是我賺了。”
她說的話半認真半開玩笑。
陸盛欽聽著聽著也跟著笑起來,抱著她走到停車的地方。
“你的車我讓人來開回去,今天你可能得跟我走了。”
陸盛欽把她放在副駕駛上貼心的扣好安全扣。
又用手指刮了下江挽櫟的鼻尖。
語氣格外寵溺。
“嗯。”江挽櫟微仰著頭,臉上露出笑容。
在他指尖蹭了蹭,像只貓兒一樣。
等到陸盛欽替她關上車門,她才縮回座位,靠著椅背。
望著窗外那些一直往這邊看的學生。
江挽櫟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時光一去不復返的感嘆。
記得當初她還是個學生。
從這條公路上走過,看著網球場上的那個少年意氣風發。
“記不記得當時我問你叫什么名字”
陸盛欽啟動車子。
江挽櫟嗯了一聲,那天她也沒想到。
那時陸盛欽拿著球拍一步步走過來,仿佛是踏在她心尖上。
“其實想問你叫什么名字之前,我就知道你是學編導的江挽櫟。”陸盛欽笑著,一點不害怕當初的小心思被發現“我好像從來沒跟你說過。”
這倒是讓江挽櫟有點驚訝。
這事兒當初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陸盛欽從來沒有提過。
后來分手,她也只覺得是自己先喜歡他的。
所以她從來沒有真正怪他,只是不敢再相信他的喜歡。
“從你穿著那條紅裙子從球場旁走過,我就知道,我完了。”陸盛欽想起那一幕,唇角的笑容都軟了幾分。
“挽櫟,我一直都沒有告訴你,是我,先喜歡你的。”
那時他年輕氣盛,知道這個小姑娘是來看他的,所以一直沒有告訴她是自己先喜歡她。
“你的名字太好知道了。”陸盛欽失笑,“回了宿舍,找室友一問就知道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