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教室時,燈火通明,許才正站在講臺上做最后的總結發言。
看了一眼在門口的秦櫻,和緊隨其后的謝執,眉頭肉眼可見的皺起來了。
雖然上次運動會謝執在幫秦櫻這件事上有著不可磨滅的作用,但許才始終沒辦法把這樣兩個天差地別的人聯想在一起。
“干嘛去了”
秦櫻抿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謝執上前一步。
“我肚子疼,秦櫻同學助人為樂,帶我去醫務室了。”
許才看謝執一眼,他那個樣子也不像肚子疼的,不過沒戳穿,揮了揮手催促道。
“趕緊坐回去吧。”
秦櫻點頭跟著謝執進了教室。
剛坐下,就聽到旁邊的男生回過身去八卦道。
“謝少,你也來大姨媽了”
“去你的,活膩歪了,敢開我的玩笑”
男生連忙收斂笑意,坐了回來。
秦櫻收拾著自己的東西,身后忽然有人戳了一下,她微微側身,一只精瘦的手臂從后伸過來。
骨節分明的手掌攤開來,掌心里有一顆大白兔奶糖。
秦櫻抬眸,看他一眼,那雙眸子漆黑又深邃,似含著淺淺的笑意。
秦櫻沒拒絕,將奶糖攥在手心里,等下了課才塞進嘴里。
這一晚,秦櫻望著窗外皎潔的月色久久不能入眠,不僅僅是謝執的那些無法理解的行為,更是因為前世噩耗來臨就在周五這天。
第二天清晨,秦櫻連晨跑都沒去,上午的課也魂不守舍的。
課間操時間,秦櫻起身和同學們一起往操場上去。
兜里的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這還是期中考試前趙慧芝給她買的。
秦櫻愣在原地。
這一世有太多和前世不一樣的東西,比如兜里的手機。
前世這個時候電話是打到許老師那里,而如今,直接撥到這個只存了家里電話的小靈通上。
秦櫻往旁邊邁了一步,錯開向外涌出的課間操大部隊,轉過身去接起電話。
聲音顫顫巍巍的,像是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喂”
面色隨著聽筒里傳出來的聲音逐漸沉下去。
“好,我馬上回來。”
秦櫻掛斷電話轉身,正好迎上宋河,只是這會兒她也沒心思寒暄,更沒精力去問籃球場上拿一下撞擊是有意還是無意。
秦櫻轉身,大步跑回教室,胡亂地塞起課本就往外跑。
路過操場時,體操的廣播才剛響起,而她,從郁郁蔥蔥的梧桐樹下穿梭而過,纖瘦的身影朝著校門口方向飛奔而去。
宋河站在臺上領操,視線隨著那一抹身影逐漸朝外看去,可到底還是在身影消失在操場邊時收了視線。
面上不動聲色,仍是那個萬眾矚目人中龍鳳的宋河學長。
人群中的謝執,也在秦櫻出現時留意到了,沒時間去管已經開始在隊列中巡邏的教導主任,還有班級隊伍最前端的許才。
他轉身,以獵豹般的速度朝校門口沖去。
要快一點,再快一點,不然很可能就此錯過了她
不知道為什么,心底就是有這樣一個直覺,促使他腳下的步伐不斷加快,加快,再加快。
而此時的秦櫻,已經跑到門口,回家的公交車剛走,她追了一段路,卻始終沒能追上。
無奈,只好再回到公交站等下一班。
沒一會兒功夫,公交車沒等來,倒是等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