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櫻瞬間就笑了。
笑聲因為忽然探入視線的手腕而戛然而止。
順著那只冷白皮的手看去,是宋河那張溫潤好看的臉。
“吶,喝杯熱可可,這個熱量高,冬天暖身子有奇效。”
他給魏玉和汪老師也都買了一杯,秦櫻也不好拒絕。
剛要伸手,一個慵懶又性感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她不喝太膩的。”
秦櫻猛地回身看去,不是謝執是誰。
身上的那件長款黑色羽絨服,頭頂的黑色鴨舌帽,還有那個金色的x,都在提醒秦櫻。
昨天在酒店大堂和自己擦肩而過的人,就是謝執
“你怎么在這兒”
秦櫻話音剛落,謝執已經來到跟前,遞了一杯熱牛奶給她,還順帶把耳罩拿出來給她罩上。
凍得發疼的耳廓瞬間暖和起來,就連鉆入耳朵的聲音都蒙上了一層暖意。
“這學校又沒門票,隨便進啊,我怎么不能在這兒。”
汪心遠笑著上前,手成拳頭,和謝執以兄弟間特有的打招呼方式拳頭碰了下拳頭。
“你小子沒說要來啊。”
“臨時決定的,這不是看你過年都不回去嗎”
秦櫻發現,汪心遠和謝執的關系好像比和宋河更親近一些。
下午全程,汪心遠在前面介紹,宋河陪著汪老師,時不時地朝后看兩眼。
魏玉在汪心遠介紹的中途時不時地打聽打聽劍橋的事兒。
而秦櫻則跟謝執落在隊伍的最后面。
汪心遠介紹他的,謝執也以他的方式介紹他的。
比如,這個老頭兒之前見過,喝醉了酒非要念詩,結果中文說不利索,詩也沒背好,不過因為學術地位在,沒人敢笑。
還有這個女的,聽說嫁給了一個物理學家,兩人在家的日常就是辯論各種學術問題,后來因為那個物理學家和學生好上了,兩人離了婚。
他說的,和汪心遠說的南轅北轍,以至于秦櫻都懷疑他們倆說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你說的是真的”
謝執仍雙手抄在兜里,鴨舌帽被他反著戴,嘴角的笑意肆意又輕狂,卻格外的好看。
“當然是假的了,你怎么這么可愛啊,我說什么你都信”
秦櫻“”
白他一眼,決定不理他,快步上前,跟上汪心遠的步伐。
謝執也加快幾步跑上前,歪著頭小聲問她。
“這么久沒見我,消息也不回我的,有沒有想我”
秦櫻睨他一眼,還在氣他剛才編瞎話來騙自己,不經思考地就回了一句。
“有什么可想的,昨晚還夢見你了。”
話落的瞬間,她和謝執均是一怔。
前者后悔嘴太快,后者卻一臉驚喜。
“哦夢見我什么了是可以過審的內容嗎,說來我聽聽。”
秦櫻站在原地不動,一雙澄澈的桃花眸凝望著他。
他眸色很深,猶如浩瀚的宇宙,稍不注意便會沉浸其中。
夢見了什么嗎
夢見前世我把你傷得很重,夢見你眸底的絕望和瘋狂。
你死死扼住我喉嚨的手總是決絕但又為我留了最后一絲呼吸的縫隙,以至于我都看不清你對我是失望多一些還是憎恨多一些。
那是她溺水前的夢境,夢里她聲嘶力竭地哭喊,回應她的卻只有謝執那絕望又瘋魔的眼神。
以至于她早晨醒來時都不知道打濕枕頭的是自己的淚水還是后半段兒因為恐慌而出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