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河收了腳,骨節分明的手緊了緊又松開,而后又緊了緊。
“你,是在生我的氣嗎”
生氣嗎
其實是有點的,畢竟宋河表現得太過是非不分。
可秦櫻抬眸時一臉的不在意。
“沒有啊,學長說什么我沒懂。”
“好,那就當你沒生氣,我今天來只是想跟你說,美心她從小被家里慣著,有點大小姐脾氣,這么多年早習慣了。
她只是習慣了任性,對你并沒有惡意,希望你不要跟她計較,我是她哥哥,我不可能看著她被那么多人指責不管她,也希望”
宋河說著頓了頓,咽了口水才繼續開口。
“希望你可以體諒一下我的難處,不要誤會我。”
秦櫻驀地笑了。
“學長說什么我不懂,學長需要我體諒嗎我誤不誤會也不重要啊,我們,不是只是一個學校同學的關系嗎”
宋河忽的上前一步,手緊緊握住秦櫻的肩膀,他受夠了秦櫻對他的這種疏離,更受不了她總是看不到他亮光點,卻獨獨可以笑著和謝執相處。
“秦櫻,我不相信你感覺不到我的心意,不管是在學校,還是之前在哈佛,我對你都不曾隱瞞過自己的情感。
我害怕你誤會我,我才特意跑過來跟你解釋,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離我這么遠
學校里那么多人喜歡我,可我只喜歡你,秦櫻,你聽到了嗎,我只喜歡你。”
從他嘴里說出來的喜歡,卻好似他對她的恩賜一般。
他說喜歡,她就該感激涕零地接受
宋河出現的那一刻,秦櫻其實也大概能猜到他是要說曲美心的事,只是當他出口的那一瞬間,秦櫻只覺得可笑。
曲美心被人寵慣了,任性慣了,所以就該爭該搶
她買別人的畫稿冒充自己的,就該被原諒
她當眾嘲笑自己的時候,也沒見著宋河出面說句話呢
現在跑到跟前來,讓她原諒,讓她不要計較,讓她體諒。
可笑,秦櫻只覺得可笑
秦櫻后退一步,肩膀掙了下,掙脫掉他的手掌,仰頭,流光瀲滟的眸子里滿是冷漠。
“學長,你不是喜歡我,你只是喜歡我不喜歡你而已。”
聲音無波無瀾,卻將宋河整個人定在那里。
是的,他只是喜歡秦櫻不喜歡他而已,男人的征服欲,勝負欲,在謝執和秦櫻越走越近的時候被徹底點燃。
他從沒這么受挫過,也從沒這么被人無視過,天之驕子的尊嚴和驕傲被碾碎在了腳下
他怎么會輸給一個野種,怎么會輸給謝執這樣的野種
病房里,秦櫻坐在椅子上,低著頭,心底有些悵然。
在選擇面前,宋河不顧是非道理義無反顧站在曲美心那邊,為她開脫,為她狡辯,為她找退路。
而謝執,卻是跑去拿來曲美心的畫稿為她作證,還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洗清潑在她身上的污蔑和謠言。
她從未主動招惹過曲美心,對方卻將毀人清白的謠言傳得全校皆知,任由她被所有人當做一個笑話來看
心底的這種強烈對比,在謝執去家里接她,看到謝執臉上的傷時變得更加強烈。
他穿著一件牛仔外套,瞧見她久久注視著自己,尷尬地笑著擦了擦臉上的傷,有些難為情地解釋了句。
“這不答應你不打架了嗎昨天遇到幾個仇家,就這樣了,不過我保證啊,我這次真沒還手,我答應你的我就一定做到。”
說完,少年抬頭,咧嘴笑時露出一排整齊白皙的牙齒,嗓音慵懶中帶著一絲澄澈。
“怎么樣,我乖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