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執掛斷電話,也不知道在玄關處愣了多久,他倏然轉身朝外走。
一路走一路在心里頭罵自己賤,人家根本就不想看見自己,自己還上趕著去醫院看人家。
這血緣啊,到底哪兒重要了,分明屁都不是
可不管心底怎么罵,謝執還是去了醫院。
那是一家私立醫院,謝執報了名字,對方知道他是謝家人,便讓他進去,還好心地告知了病房號。
謝執乘坐電梯上樓,沿著走廊一路找過去,最后停在538門前。
他抬手剛準備敲門,卻隱約聽到里面有很奇怪的女聲。
這樣的聲音,哪怕他沒親身經歷過,卻是從小伴隨他長大的,謝洲每回帶女人回家,或者玩兒家里的保姆時就會有這樣的聲音。
霍珊明明說他忽然病重,快不行了,不然他怎么可能大半夜的還是過來了。
卻不想,會在謝洲的病房門口聽到這樣的聲音,再是私立醫院,那也是醫院啊
謝執深吸口氣而后重重吐出,門也不敲了,抬腳朝著病房的門就是用力一踹。
砰
病房的門轟然倒塌,屋內的人更是驚詫地同時轉頭看向他。
謝執這次看清楚了,謝洲臉色蒼白卻很奇異的一臉享受地躺在病床上。
下身的病服褲子褪到了小腿處,上身病號服凌亂,但好歹算是穿著的。
只是他的腰腹處,王媛媛正坐在上面,衣衫不整,頭發凌亂,面色潮紅。
這樣情形,謝執就算再沒經歷過,看也看過許多次了。
這是他這個禽獸父親最喜歡的姿勢,回回喝多了有女人送他回家,他踹門讓小聲點的時候,屋里都是這樣的情形
而就在門轟然倒塌后的第一時間,兩人臉上那原本沉醉的表情變得驚愕,而后憤怒的憤怒,羞囧的羞囧。
王媛媛立刻翻身從謝洲身上下來,胡亂地把衣服整理好。
而他那個病危的老子,似無法坐起般,躺在床上,抬手對著門口的謝執罵罵咧咧道。
“你個小野種,是監視你老子是不是,老子每次有好事你就闖進來,你是要學習還是怎么的
踏馬的,老子上輩子作了什么孽,上半輩子被你媽纏著,還設計在老子不知道的情況下懷了你。
后半輩子又被你三天兩頭的氣,老子早晚有一天因為你萎掉
你不是都和我謝家沒關系了嗎,還來干什么,滾,滾出去,別破壞了老子的好事”
謝洲被氣得手都在顫抖,可仍然對著謝執一聲高過一聲地罵著,小野種,討債鬼,混賬東西等等不絕于耳。
到后來謝洲實在沒什么可罵的了,就一聲一聲重復著讓他滾。
謝執雙臂環胸,斜斜地靠著門框,看戲般戲謔地掃見屋內的兩人。
視線在王媛媛身上一掃而過,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這你也下得去手為了錢你和你媽還真是什么都干得出來啊就這樣的糟老頭子,起得來能滿意”
王媛媛臉通紅,瑟縮在謝洲的床邊。
謝洲見狀剛要繼續罵,就見謝執看向他。
“不是說快斷氣了嗎我來看看你斷沒有,你放心,念在曾經父子一場,你斷氣了我一定送你一副挽聯,寫什么我都想好了。”
謝執說著抬手在空中寫了一下。
“多謝親朋來慶賀,大喜孽父終斷氣,橫批就寫普天同慶。”
謝洲隨手拽起身上的方才王媛媛脫掉的外套就朝門口扔去。
“滾老子還沒斷氣呢”
謝執勾唇冷笑。
“別急,要是不滿意,咱橫批就寫罪有應得,或者”
謝執后面的話還沒說完,就有幾個保衛上前來趕他走。
但他們哪里是謝執的對手,不過都是些糊弄有錢人的繡花枕頭罷了。
謝執只稍稍一掙扎,便掙脫五人的束縛。
他朝病房里隔空啐了口口水。
“死了記得通知我,我再沒錢也一定送你挽聯。別踏馬碰我,我會走”
這地兒這么臟,誰稀罕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