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漆黑的巷子里,紀邵北想起了那一年,為了抓兩個交易情報的間諜,他在一個陰暗潮濕的巷子里蹲了一晚上。
那時的他將生死置之度外,從來沒有想過結婚、生子,有一個家,有一個港灣。
國家就是他的家,營就是他的港灣。
后面他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表面當著一個小連長,暗中卻為國家做著最危險的事,執行著別人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沒有多少人知道他的雙重身份,只知道他經常去學習,去參加訓練任務。
那時的紀邵北也是滿腔熱血,他甚至得到了調往北方的機會。
只是,人無完人,就算是那種神圣的地方,也有爭端,也有明爭暗斗。
有人想拿他的親事做文章,想將女兒嫁給他,從而攬下這個青年才俊。
紀邵北從來不喜歡受人擺布,也很厭惡那一套。
剛好家里出事,他退伍了。
當申請打上去,他也曾想過是不是太過于沖動,以后會不會后悔,他也迷茫,也猶豫過。
可是現在,他突然慶幸自己當初的決定。
如今他懷著期待與憧憬走在這條漆黑的巷中,身無刀槍,只有兩張票據,他去城郊的牛奶公司排隊為愛人買一斤牛奶,而不是去執得什么任務。
少了他喜歡的槍,少了得到榮耀時的熱血沸騰。
多了一份美好,一份愛,對未來的延續。
這種感覺,他很歡喜,很美好。
……
早上吃飯的時候,紀邵北回來了。
懷里捧著一個搪瓷缸,里面裝著一斤鮮牛奶。
這牛奶他按著蓋子端了一路,一滴都沒有灑。
顧謹謠還以為他一大早干啥呢,搞了半天是去買牛奶。
“票哪兒來的?”
現在的牛奶可精貴了,隨隨便便還真喝不上。
“廠里發的。”
紀邵北將牛奶放在灶臺上,“煮煮就能喝。”
顧謹謠揭開蓋子看了下,“你們廠里福利這么好?還發牛奶票!”
紀邵北笑笑沒說話。
今天早上的早餐是包子饅頭配稀粥,不過有牛奶,顧謹謠就不喝粥了。
牛奶她分了三份,兩個孩子也補補。
只是萌萌嘗了一口,直皺眉頭,說不好喝,勉為其難,只喝了一小半。
牛牛其實也不喜歡,不過聽說能長高,硬著頭皮喝下去了。
這次張主任給的牛奶票有好幾十張,一個月的量。
顧謹謠在城里的這段日子,紀邵北每天都能過去買。
吃完早飯,紀邵北沒有急著回廠里,而是要帶顧謹謠去看一個店面。
店面就在江城商場對面,不是居民房,而是單位的。
地方很大,像個倉庫,又是在商場對面,地理位置特別好。
這里顧謹謠之前也留意過,只不過一直關著門,想租也找不到人。
沒想到紀邵北幫她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