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想法他之前就有了,只是那些人搬出大院后他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衛廣去打聽,去程老原本住的地方打聽。
這事他費了一番功夫,總算是知道那些人搬到哪兒去了。
衛廣很高興,用兜里最后兩張小票子去理了一個發,買了兩斤蘋果,提著過去找人了。
程老風光了大半輩子,他在沒出事之前三個兒子兩個女兒都過得不錯,他出事之后這些人也受到了牽連,原本的工作都沒有了,成了無業游民。
衛廣過去的時候剛好是中午,他想著還能在這邊吃餐飯吧,怎知道那些人看見他一窩蜂地涌了出來,將他按在地上就打。
衛廣手里的蘋果直接成了兇器,沒過一會他就被揍得鼻青眼腫了。
衛廣根本不知道自己當初給程老下套假裝救人的事情暴露了,被幾人圍著打還有些懵,嘴里還叫著:“大哥,二弟,我是衛廣啊,你們打我干啥呢?”
被叫大哥的就罵他,“不要臉的東西,也配叫我大哥,打的就是你。”
“你這個死騙子,害得我們一家如今落到這幅田地。如果不是你,我爸根本不可能惹上那些人,更不會做那些昧著良心的事情,你就是該死。”
幾人越說越氣,下手更加沒有輕重。
從他們斷斷續續的言語中,衛廣大概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程老下臺,跟他有關。
是紀邵北他們下的手。
而且當初他算計程老的事,被這幾人知道了。
衛廣直呼倒霉,他想逃想走,可是程家的三個男人不讓,直到將他打得鼻青眼腫,打得無法動彈,那些人才罷手。
“還想來騙我們,滾吧你!”
三人各自向衛廣吐了一口痰,才善罷甘休。
衛廣在冰冷的泥地一直躺到晚上,才搖搖晃晃往回走。
這一次,他真的被打得狠了,回去就發起高燒,差點就燒沒了,還是隔壁那個撿垃圾的大爺好心,給他弄了一點水,留了兩個饅頭,這人才挺過來。
重新走出那個窩棚,衛廣又變樣了,整個人恢復了正常體型,甚至還有些偏瘦。
為了生存下去,衛廣也開始在垃圾場里面撿垃圾。
他跟那些人一樣,手里拿一根棍子,一條破麻袋,開始站在路口等垃圾車開過來。
大家都灰頭土臉的樣子,誰也不用笑話誰。
等車子到了,垃圾被倒出來,一行人就爭先恐后地圍過去,不停地扒拉,找尋可以賣錢的東西。
可是這里是垃圾填埋場,運送過來的都是在城里被人扒拉過一次的了,根本沒有啥好玩意。
衛廣忙碌一天,勉強有一口飯吃。
但是這樣根本不是事,他不可能在這里扒一輩子垃圾。
想通了,衛廣做了一回賊,將住隔壁那位大爺的錢偷了,用來買了一身看得過去的衣裳,去公共澡堂洗了個澡,踏上了回豐裕鎮的車。
江城,他是混不下去了。
……
自那次看見衛廣,紀蘭就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一有空就經常去車站那邊轉,只是再沒有見過那人。
好不容易等到他出獄,沒想到將人跟丟了。
紀蘭有些氣惱,后悔上次沒有跟著他。
不過很快,紀思銘滿月,顧謹謠帶著孩子回村里準備辦滿月酒,紀蘭在豐裕鎮,終于又見到了衛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