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宜欣氣乎乎地走了。
也就在這時,車子來了,顧柳鶯立即上車,然后探出車窗沖著安宜欣的背影說:“一個鄉下地方,誰稀罕回來,你就在這兒待上一輩子吧。”
顧柳鶯也不是一個任人欺負的主,正面不敢跟安宜欣杠,背地里還是能頂幾句。
安宜欣并沒有走遠,聽見那些話差點氣得吐血。
有時候她真想像個潑婦一樣沖上去給顧柳鶯兩耳瓜子,可是她不能那樣做,她不是潑村婦,她是有文化素養的人。
安宜欣走了,她決定一會去學校找丈夫,去那邊打電話給兒子,一定要讓顧柳鶯從這個家里滾出去,一定要讓兒子跟她離婚。
婆媳倆的交鋒讓周圍的人瞪大了眼睛。
安宜欣歇斯底里的樣子讓顧謹謠有些意外,在她的印象里安宜欣知書達理,有教養有文化,唯一的不足之處可能就是她的傲慢。
傲慢?
顧謹謠有些詫異自己會這么評價安宜欣,其實她跟安宜欣的接觸很少,真正的面對面也就是當年跟陸榛定親,雙方家庭來往的那幾次。
那個時候安宜欣對外展示的都是她好的一面,完全跟傲慢搭不上邊。
說她傲慢,難道是剛剛她與顧柳鶯之間的爭執?
顧謹謠有一些疑惑,當她去回想安宜欣怒斥顧柳鶯跟陸榛不是一路人之時,腦子突然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
有些疼,有些昏,一些殘缺的畫面像老舊的黑白影片在她腦中不停地拼接,最終呈現出一個個完整的畫面。
很快,畫面活了,也是這豐裕鎮,也是眼前這些熟悉的街道,只是沒這么熱鬧,沒那么多人,街邊也沒有那么多小攤點。
那種感覺就像是回到了七零末,社會還沒有改革,小生意還沒有興起的時候。#br......
第251章另1個時空(第1/4頁),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r#走在陌生而又熟悉的街道上,顧謹謠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進來了,像是受到某種指引。
有一種力量在無聲地牽引著她,讓她繼續向前,來到陸家的院門口。
陸家院門前,安宜欣在,正在跟一個穿格子衫的姑娘說話。
那姑娘背對著自己,謹謠看不見她的臉,卻覺得這個背影無比的熟悉。
顧謹謠一步步走過去,然后,她看見了十七歲的自己。
梳著兩個垂肩大辮子,洋溢著春青,美麗而又純樸的自己。
這是幻境還是回憶?
顧謹謠不知道,她篩遍了自己的腦子,找不到有關此時的記憶。
顧謹謠想說點什么,但她發不出聲,她想去拉另一個自己,又發現她與這個世界之間好像隔著不同的時空,不管她怎么努力都無法融入進去。
努力無果之后,顧謹謠不動了。
她就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
安宜欣正在跟“她”說話,用一口輕視跟不耐的口吻對十七歲的“她”說:“陸榛已經考上大學了,你們已經不是一路人了,你一個小學文化,你倆在一起也不會幸福的,根本沒有共同語言。
親事都退了,別再來纏著我兒子了行嗎?當初你也說了,不要補償,現在過來又是干什么呢?”
這時的安宜欣,傲慢且無理。
就算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她也能清晰地感覺到安宜欣看不起自己,那盛氣凌人的姿態跟輕視的眼神足以說明一切。
顧謹謠心里有些憋屈,有些氣憤,就像是身同感受,跟另一個自己有著同等的心情。
“她”對安宜欣說:“我過來拿一條圍巾,灰色的毛線圍巾,那些東西你沒有那條圍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