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新婚妻子也就恩愛了一年,就對她失望了。
后面陸榛不再為她投錢,開始將重心放在自己的事業上,順便在外養了兩個情婦。
陸榛的第二段婚姻也沒有維持多久,三年后他又離了,這次他還算有些收獲,第二任妻子給他生了個兒子。
在經歷過兩段失敗的婚姻,陸榛徹底放棄了。
他覺得沒人管束的日子也挺好的,只要有錢,年輕漂亮的女人招之即來,揮之則去。
只不過隨著外面的競爭越來越大,陸榛的生意也開始走下坡路了。
他也努力過,還開拓過別的生意,只是時代不同了,這個世界再也不是遍地黃金,他的生意,他的家底漸漸被掏空,到最后,甚至背上了債。
四十歲那年,陸榛破產了。
曾經在南城志得意滿的風云人物,落魄得身無分文,住地下室。
也就是那年,日子過得還算不錯的前妻也找到陸榛,將兒子帶走了。
那幾年是陸榛最消沉的時候,要不是因為陸父陸母給予支持,他差點去跳江。
那時他也想過回去,回到那個小鎮上,教個書,或是找點什么工作,但是最終,他還是選擇留了下來。
他還不甘心,他還想東山再起。
只不過他沒有東山再起的資本,甚至因為年齡太大,找工作都成了困難。
陸榛就那么渾渾沌沌地過著日子。
剛開始他還有一點拼搏的精神,后面漸漸也被生活磨平了。
什么幸福,什么超過那對夫妻,他早已經拋到腦后去了。
他成了一個社畜,平凡而又默默無聞的社畜。
陸榛覺得,他可能就這樣一輩子了吧。
沒料到的是,他會再見顧謹謠。
那天,他跟著主編去采訪一個女企業家。
聽說是從慶城過來的,準備來這里搞一個投資。
雜志社約了好久才約到這次機會,只不過對方很忙,給他們的機會只有半個小時。
所以他們提前見了對方的秘書。
秘書回答了他們一些最基本的問題,核心問題才會留給老總,這樣更省時間。
當陸榛看到顧謹謠幾個名字的時候,腦袋就被什么東西撞了似的,已經懵掉了。
這些年,那對夫妻出現在公眾面前的時間其實不多,不刻意去關注甚至不知道他們的現狀。
那家人很低調。
陸榛還以為紀邵北失明之后他的公司會易主或是沒落了,沒想到人家已經做到了名列世界前茅,而且董事長還要是顧謹謠。
彼時的顧謹謠不光管理著自己的鄉客居,還幫著丈夫打理事業。
紀邵北轉成了幕后,顧謹謠走到了聚光燈下。
陸榛不知道那天的采訪他是怎么熬過來的。
那半個小時,他不敢抬頭,不敢取下厚重的黑眶眼鏡。
他就像個打字機器,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將主編跟她的交談記錄在電腦里。
不得不說,她的聲音很溫柔,聽在耳中就像是心里有一股緩緩流淌的清泉。
臨走的時候,她還讓秘書送上了紀念品,陸榛也有。
也就是那時,趁著她接電話的空隙,陸榛悄悄抬頭看了一眼。
她還是那么美,甚至更很氣質了,除了眼角有點淡淡的細紋,好像并沒有太多的變化。
那會,她側過身子,正在叫電話那頭的人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