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魏有文來說,失去自由就是對他的一種折磨。
孫茵:“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
魏有文笑,“我有什么錯,我只是選擇了報仇而已。”
孫茵嘆息,“那種人不值得你這樣,你也很明白,她只是在利用你而已,將你當做工具,而不是愛人。”
魏有文:“那又怎么樣,我喜歡她就足夠了。”
孫茵:“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沒有想明白。錦洲泉下有知,一定會非常失望。”
當年魏有文跟池錦洲是并肩作戰的兄弟,他們相識多年,后來又一起下基層成為同事。
倆人各自帶著新婚的妻子共同赴任,在那個小鎮上相互照顧,關系形同兄弟姐妹。
只是誰也沒有料到,魏有文的愛人阮茹嫣是個間諜。
當時,兩人接到線索跟命令,一起去追捕在逃人員,卻沒有想到會見到回城探親的阮茹嫣。
也就是因為魏有文的遲疑跟下意識的阻擾,池錦洲失去了最佳射擊機會,在那次事件中殉職。
后面孫茵引路,帶人圍剿那伙人,親手了結了阮茹嫣,卻又因此被魏有文記恨。
因為阮茹嫣死時,已經懷有身孕。
那時孫茵并不知情,如果她知道,可能就不會向她心口開槍了,應該會打別的地方。
不過,人都死了,她也不后悔。
只是沒有想到,她會因此得到魏有文的報復。
在丈夫的追悼會上,孫茵暈倒,才發現自己懷孕了。
在經歷過悲痛之后得來兩人的血脈,孫茵為未出生的孩子取名天賜。
寓意上天賜予的孩子。
只可惜當年孩子出生,她也就看了一眼,就被魏有文偷走了。
后面的半月,等魏有文被抓,那個剛出生就被帶離的嬰兒早已經死亡,連尸骨都開始腐爛了。
親眼看到兒子的尸體,孫茵差點瘋掉。
那一年,她靠藥物和丈夫的信念來驅趕噩夢跟治愈崩潰的神經。
之后,她慢慢走出來了,決定要去完成丈夫未能完成的偉大理想。
也就是這個信念,一直支撐著她走到現在。
那些年孫茵也有過幻想,做過夢,希望兒子在某個地方還活著。
只不過那也只是她的幻想罷了。
在經歷過失望跟欺騙之后,孫茵已經接受了孤獨終老的事實,但是紀邵北出現了。
她內心的執念又冒了出來,總覺得他跟自己有關系。
畢竟當年魏有文帶走孩子后發生了什么她并不知道,甚至那個死掉的孩子是不是她的兒子都不好說,因為那個小尸體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
提到池錦洲,魏有文的神情有了一絲波動。
他問,“你過來,就是想找我說這些嗎?”
“自然不是。”
孫茵笑了起來,“我是過來謝謝你的。”
魏有文有些茫然地看著她。
孫茵眼中已經滲出淚花了,她說:“我要謝謝你,謝謝你當初給了他一條生路,讓我們現在得以相見。”
魏有文心中一突,差點從椅子上彈跳而起。
不過,他忍住了,他努力維持鎮靜,硬生生忍住了。
不能中招,不能中了這女人的陷阱。
她恨自己恨得要死,怎么可能來感謝自己呢。
而且前兩天姐姐過來也說了,什么都不要說,什么都不要透露給她,要不然他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