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家的這餐認親宴整體還算不錯,除了二房的人有些沉默。
在知道自家鬧了個大烏龍之后,池越也很快反應過來,坐在沙發上紅著眼眶回憶關于池錦洲的點點滴滴,只不過沒人注意他的時候,就拿眼色狠狠去瞪自家婆娘官馨。
這烏龍是官馨鬧出來的,她也知道自己做了錯事,丈夫看過來她就躲,一聲都不敢吭。
飯桌上,孫茵對紀邵北說“你還有兩個堂妹一個堂弟,不過都在外面學習,到時他們回來了再見。”
紀邵北淡淡點頭,先前聊天的時候他已經知道了,兩個在京中學習,一個在外留學。
他的表情有些淡,謝詩詩想,這個突然回歸的侄子,還是跟大家有些生疏。
突然冒出來的一堆親戚,又是第一次見面,怎么能不生疏呢。
而且紀邵北也知道,池家這一行人除了叔公、姑婆,三房的池衛心思相對純粹,別的都有著自己的看法跟想法。
他們震驚的樣子,說話時的面部表情跟若有若無的小動作,他全部看在眼中。
當然,紀邵北也不在意,這個家里他只需要在意孫茵就可以了。
別的人,關系不大。
吃完飯,大家又坐了一會,紀邵北就準備帶著家人回去了。
孫茵對白纖說“親家,你跟我來一下。”
孫茵跟白纖去了房間,兩人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聊了十多分鐘的樣子,后面白纖著一個小布包出來了。
官馨在沙發上喝茶,看見白纖手里的小黑布包,心中酸酸的。
這才剛認下,就將家底交出去了。
白纖手里的東西是孫茵給顧謹謠補的聘禮,她知道直接給兒媳婦,兒媳婦不會要,所以轉交給了白纖。
白纖也不要,但她說不過孫茵,而且東西也不是給她的,是給顧謹謠的。
孫茵就是想將這些年欠兒子兒媳婦的東西補上來,聘禮是第一步。
那個小袋子里裝著兩千塊錢,還有一對金戒子跟工業劵。
金戒子是孫茵昨天下班去商場買的。
錢,都是她這些年存下的工資。
二千塊雖然不多,但對于孫茵來說,已經是她五六年的積蓄了。
她的位置再高,權力再大,但工資還是那么點。
孫茵一生清廉,她沒有用手里的權勢做過中飽私囊的事情,利用政策跟信息暗中賺錢的事情也沒有,所以她手里錢不多,但全部都是透明跟干凈的。
紀邵北他們要走了,池越還讓池陽開車送他們回去。
因為池陽開了單位的車過來。
池陽現在在一家國民合資單位上班,用車沒那么多規矩,加之單位知道他與孫茵的關系,平時在這些方面都放得比較松。
他開的那輛車子說是單位里的,但幾乎都是他在用,說白了也是專門給他配的,只不過沒有司機罷了。
紀邵北說不用了,他們打車回去就行,反正路也不遠。
池越卻是非常堅持,說什么都要池陽送他們一程。
不是池越真的想送這個歸家的侄子,他只是想做給身邊的人看,做給孫茵看。
他想用行動來表達自己對紀邵北的歸家很重視,相對于小兒子沒有去大房做繼子,大房能找到兒子更讓他欣慰。
是的,他不想讓人看他的笑話,他也不想跟孫茵鬧出什么不愉快。
盡管兒子過繼的事情黃了,但是這親戚關系一樣要好好處,他們很清楚,這層關系會帶來什么好處。
既然他堅持要送,紀邵北也就不說什么了。
不過一輛車子也不夠坐,他們還得再打一輛出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