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前,陸榛跟顧柳鶯離婚,也給家里去過電話。
當時陸祝山并沒有說什么,因為婚已經離了。
安宜欣有一些驚訝。
之前顧柳鶯沒考上大學之前她向兒子提過離婚再娶的事,兒子一直沒給她回應。
現在顧柳鶯不是已經考上了,其實安宜欣心底已經沒那么排斥她了,至少不會再勸兒子離婚了。
結果這個節骨眼上,兒子自己將這事辦了。
不過離就離了吧,兒子在學校里還能再找個文化跟家世相當的。
如果顧柳鶯沒有用那種手段嫁給陸榛,現在兩人都考上大學,說不準還能成為豐裕鎮上的一段佳話。
只可惜,事與愿違。
當時安宜欣就在電話里對兒子說“真離了啊,也行吧,以后找個同學,找個志同道合的,別選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了。”
陸榛說“好。”
然后一個多月過去,陸榛又打電話到父親的辦公室,他要定親了,就在下個月六號。
陸家老兩口剛開始還不相信,這剛離婚又定親,是不是太快了點。
不過聽聞女方是校長家的獨生女,兩人也就沒再說什么了,詳細問了一下定親的事宜,高高興興地掛了電話,之后就去聯系女兒,通知她去南城參加定親宴。
陸卿已經畢業分配工作了,沒有回本市,而是跟在學校處的對象一起去了男方的城市。
陸卿聽說弟弟終于跟那個女人離婚了,也是拍手叫好。
只不過她剛參加工作不久,不好請假,定親就不來了,結婚時再去。
當然禮物她會買好寄過去給陸榛。
跟女兒聊完,回到家安宜欣就開始列單子,要給女方準備啥東西,要請多少人之類。
對方家世好,這東西太差了也不好看,得用城里人的規格來辦,再也不能像當初娶顧柳鶯一樣,五十塊聘金了。
好在陸祝山工作多年,家里有些積蓄,辦點好東西也不至于去外面借錢。
買東西的錢安宜欣直接寄給兒子了,讓他在那邊先備好。
等到定親的前一天,一行十幾個親戚才坐著火車過來。
陸榛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周青青毀容的事,直到來到喜宴現場,陸家一行人才知道女方的臉見不得人。
當時安宜欣就傻眼了,其他人也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除非甩臉子走人,不然只得點頭認下這樁婚事。
那時陸榛對她說“媽,我已經考慮好了。”
安宜欣嘆息,“兒子啊,人在沖動時做出的決定,也會認為自己是考慮好了。但是等冷靜下來,又會后悔終生。”
陸榛笑,他說“我沒有沖動。”
是的,陸榛并沒有沖動。
他想很久了,也很清楚這一世自己的目的。
他要報仇啊,給上一世自己的死一個交待,至于婚姻跟家庭,對于上一世結過兩次婚,有過好多個女人的陸榛來說,已經沒有什么吸引力了。
就算他現在娶了周青青又怎么樣,只要有錢有權力跟地位,想要女人跟孩子是最簡單不過的事,多少都行。
兒子非要娶一個毀了容的姑娘,安宜欣這個當媽的根本沒辦法。
因為她知道兒子性格很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