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小天穿著一件藍色的中山裝。
他手上拿著筆記本,脖子上掛著相機,黑框眼鏡架在鼻梁上,一米七幾,干瘦的樣兒,看起來跟別的媒體人沒多大區別。
整個場上的記者,大部分都跟他一樣,干瘦、眼鏡、筆記本加相機。
因為條件的限制,現在這個職業還真不是個輕松活。
其實紀邵北是比較崇拜這些文字工作者的,因為在特殊年代,他們手里的筆就是一把刀。
可很顯然這個屠小天,他手里的筆已經偏離了原本的職業操守,將刀伸向了普通民眾,而不是伸向敵人。
屠小天今天來晚了,觀察區最好的位置已經被占。
無奈他只能坐到邊上。
“同志,請問現在場上什么情況開始多久了”
屠小天見身邊坐著一位穿黑灰色西裝,胸前掛著媒體證的男人,直接就開口問他了。
然后他發現,這男人可真高,坐在椅子上的時候背挺得可真直,像標桿一樣。
紀邵北側頭看了一下他,說“才剛剛開始。”
這聲音很低沉,還帶著一絲威嚴。
屠小天莫名地,心中就顫了一下。
他扯著嘴角笑道“噢噢,謝謝啊。”
屠小天本來還想再問點什么,但他說不出口了,他在這人身上感到了一種壓力。
而且,他是誰啊
前兩天都沒有這號人物
屠小天用余光去瞄紀邵北掛在脖子上的媒體證,然后他驚訝地發現,那個剛剛還在的媒體證不見了。
明明先前他也是因為見到媒體證才跟這人搭話的,沒看到他取下啊,怎么就不見了呢
屠小天直覺有些不對,他默默離開了紀邵北所在的位置,去到了另一邊,離他遠遠的。
紀邵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慫成這樣還想搞事,看來他只是個傀儡,背后指揮的另有他人。
只是那人的目的到底是要針對謹謠,自己,還是孫茵
考核場上,三個隊伍組好后,主辦方那邊就將灶臺跟煤氣罐那些搬上來了。
因為要辦席面,之前的小爐灶肯定不行。
現在這個年代煤氣還沒有普及,顧謹謠在家里都只是用煤球爐子或是煤油爐。
鄉客居倒是有煤氣可以用,不過都是跟煤炭搭著用的。
這玩意現在還有些貴。
三個大灶臺全部被放置在窗戶邊上,免得油煙過重。
這次設定的時間是十二點之前,所以時間是非常充足的。
而且主辦方還擺了大灶爐跟鐵鍋,方便大家做蒸菜。
三個隊伍組好后就各自站在角落里面開小會,商量要做什么菜,要弄什么湯,辦什么風格的,什么檔位的。
主辦方的食材里有牛羊肉,雞鴨魚,還有一些干貨跟蔬菜。
平時大家能在市場里見到的東西,這邊都可以。
總之就是你隨意發揮。
顧謹謠列了一個單子出來,交給焦樹田。
那上面是她跟郭保根會的一些適用于席宴上的菜。
“我倆之前在村里辦席,來南城開店也就今年的事,會做的東西有限。”
主辦方出的題是辦席面,那么就不能有什么好的都往上面堆只管上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