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榛眼中的那些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慌亂與不安。
不過,他的那種不安來得快去得也快,在清楚那還只是個孩童的時候,心里的懼意又迅速被陰沉且瘋狂的熾熱代替。
顧謹謠看著陸榛神情變幻,只覺得這人有些可怕。
她拉上兒子的小手,準備帶著他離開,只是一直很聽話的小家伙今天倔起來了。
他掙開媽媽的手,指著陸榛連繼說了三個字,“打,打打。”
這是他從大人那里學來的,表達不滿的一種方式。
在小家伙咬手指的時候,大人會拉出他的手,并告訴他,不干凈,不衛生,再咬就打手手了,打打。
小思銘很快就將打字學會了,不滿或是生氣的時候就會用這個字表達自己的情緒。
顧謹謠看見兒子指著幾步外的陸榛,一陣錯愕,同時內心又有深深的感動。
這個小家伙居然也感覺到媽媽在生氣,過來幫助自己了。
但是,你小子現在還需要大人的保護,想幫別人,等以后長再說吧。
顧謹謠彎腰將兒子抱起來,開始往辦公室那邊去。
紀思銘趴在媽媽肩頭也沒有挪開自己的視線,一直盯著陸榛看。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反正就是看這人很不爽。
陸榛也一直在盯著他看,一大一小好像在隔空較勁。
突然,陸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為自己的幼稚行為感到可笑。
他干嘛要去跟一個一歲的小孩兒較勁,干嘛還去懼怕一個連走路都還有些搖晃的孩子。
現在的紀思銘還沒有成長為上一世的他,自己又有什么可害怕的
沒錯,現在他倆的身份已經對調了,他是大象,那個小家伙才是螞蟻。
這個孩子三番五次給自己帶來不好的壓力,或許是老天爺都在提醒他,要盡快除掉。
陸榛雙眼泛紅了,拳頭緊握,步子向前,眼看就要沖過去。
也就在這時,他的肩膀被人死死地握住了。
一雙銳利的眼睛打量著他。
宋時光說“陸榛同志,你的客人早就上包間了,你怎么還在這里”
宋時光上前,擋在陸榛前面,直視著他。
陸榛緊繃著的神經一松,笑道“難得碰上老熟人,跟顧老板說說話。”
宋時光“我嫂子已經走了。”
陸榛點點頭,“行,我也上去了。”
他轉過身,然后發現孫茵也站在不遠處的走廊上。
陸榛對她笑了一下,上樓了。
宋時光與孫茵目送他消失在拐角處,之后孫茵問,“這人是誰我剛剛看他的樣子”好像想沖過去,但又不能確定,畢竟他還沒有做出那樣的動作。
孫茵是見過陸榛的,不管是之前教育處辦的那場中外交流展會,還是上次池家二房跟黎家定親在南湖飯店吃飯,她都看見過陸榛,但并沒有過交流,所以她只是感覺這人有些眼熟,卻并不認識。
宋時光“跟北哥和嫂子一個鎮上的,好像之前還是嫂子的堂妹夫。”
有關陸榛的事情宋時光知道得不多,但是之前紀邵北走的時候專門跟他說過,如果這個家伙出現,得小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