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我啥都不用,給你跟孩子們做新衣裳就行了。我那些還能穿,等以后在謹謠妹子的飯店里正式上班了,掙上錢了,再慢慢備。”
賈彩書怎知道丈夫腦子里想的是理想跟抱復那些玩意兒,在她這里,就是生活,就是油鹽醬醋。
莫光耀“除了衣裳,還有別的想要的嗎”
賈彩書“干啥,你想跟我買”
“嗯。”
啥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賈彩書低聲笑了起來,然后抱住丈夫,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我不要東西。能像現在這樣,一家人在一起,有希望跟盼頭,我就心滿足了。”
丈夫最近變了很多,賈彩書心里的幸福也很簡單,一家人在一起,有希望跟盼頭,她吃點苦,受點累,也沒有關系。
莫光耀的心到底不是石頭做的,聽見媳婦簡單又樸實的愿望,他心里也很感動。
于是主動將媳婦的手握住,他問,“那你會支持我的學業嗎”
賈彩書“支持,怎么不支持。當年你想上高中,后面又想考大學,你能走到今天,不都是我在支持你嗎。”
莫光耀來這里之前是村里的會計,是高中生。
當年他上完初中本來就沒機會再讀書,畢竟他是孤兒,是莫家姑姑收養的孩子,姑姑家里除了他,還有表哥表弟,他能上完初中,都是姑姑頂著家里的壓力將他供出來了。
那個時候他閑在家里,天天悶悶不樂,向往著有一天能重返學堂。
也就是那時,賈彩書跟他說“我倆定親,你娶我,我供你讀書。”
賈彩書比莫光耀大一歲,那年已經十六了,知道喜歡,知道結婚跟組建家庭是怎么回事了。
但是十五歲的莫光耀不知道,他只知道想讀書,要上學。
就那樣兩人很快將親事定了下來,賈彩書用家族做豆腐的手藝去了城里掙錢,給未婚夫交學費、生活費。
莫光耀讀高中那兩年,外面還沒辦法做私營,賈彩書只是在一個集體豆坊里面當臨時工。
那幾年,很辛苦,很累,不過她都咬牙熬過去了。
后面莫光耀高中畢業在村里做會計,賈母就讓女兒回來了,兩人趕緊將婚結了,覺得是時候讓女婿養家了,臨時工也不給女兒做了。
不過賈彩書婚后還是堅持做了一年,她想讓家里的日子過得更富足一些,直到懷孕,她才辭了豆坊里的工作。
那幾年賈彩書生兒育女,在外面種地勞作,莫光耀做會計一個月掙點小錢,家里的日子還是過得不錯,雖然不能大魚大肉,但也不缺錢花,不缺油吃,白面也能經常吃上。
其實那時賈彩書就覺得這日子可以了,真的可以了,至少她滿足了。
只不過社會的變化打破了原本的寧靜,高考恢復了,集體制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