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半個小時之后,所有人在一個寺廟之內落了腳。
這間寺廟很高,有佛臺,佛臺上還供著一尊佛,也是純黑金打造的,看不出是什么佛,江離對消失的文明沒什么了解,他選定這里是因為這間寺廟占地最大,大概有三百多平米,能擺下所有遺跡獵人的鋪蓋,順便把異變的人都捆到一起。
其余人負責清理環境,巡邏四周,江離則帶著屠夫和霍啟一起檢查這些遺跡獵人的身體。
江離挑了一個剛開始異變的遺跡獵人檢查,讓屠夫和霍啟摁住他的手腳,然后扒光了他的衣服。
這個遺跡獵人身上沒有任何被咬的傷痕,流出來的血也是紅色,幾針解毒藥劑扎下去,一點用都沒有,江離只好取了他身上的血液和一小片皮膚,用簡陋的環境做了個血液篩查,又拿出來一些隨身攜帶的東西,做出來一張特殊的粉紙,來做粉紙測試。
粉紙測試是藥劑師確定污染源時常用的手段,一般來說,遺跡獵人被污染,血液一定會出現反應,用粉紙泡在血液里,粉紙不會變色,但是如果粉紙再靠近污染源的時候,粉紙就會變成白色。
也就是說,只要用粉紙測試,就能找出污染源。
粉紙價格并不昂貴,但是這東西需要藥劑師才能親手制作,而且制作手法十分麻煩,甚至比做藥劑還難,一般的藥劑師都做不好,并且保質期很短,只有兩個小時,這兩個條件一卡下來,基本上遺跡獵人手里都沒有這種東西。
之前江離在那間擺了四個遺跡獵人的平房里時就想做,但時間沒來得及,現在時間不急了,就親手做了一張出來。
既然沒有傷口,那就不是被咬的問題,所以傳染源應該是在物件上。
江離拿著泡過血的粉紙挨個兒在遺跡獵人的身上試過,最終在這個遺跡獵人的兜里翻出來了一個玉質的鏤空小球,在球上試出了變色。
這顆小球十分漂亮,質地純白,是用昂貴的白玉雕刻的,大概有核桃大小,中間鏤空鑲嵌了鈴鐺,小球一滾,鈴鐺就響。
江離沒有用手指去碰,而是拿了一截手術刀去挑,他把小球用一個能源盒裝起來,又去做了個新的粉紙,去測試其他的東西。
他一口氣測試出了三種物件,一種小球,一種玉扳指,一種玉佩。
都是白玉。
江離盯著這三種物件看了一會兒,心中有了主意,去讓屠夫把所有人都叫過來。
本來所有遺跡獵人都該在寺廟里老實待著的,畢竟現在情況危機重重,大家應該聚在一起共渡難關、沒有什么要命事兒千萬別去外面跑才對,但是偏偏,遺跡獵人們個個兒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見了好東西就不要命的人,讓他們老實待著本就很難,更何況是在一個滿是財寶的地下城里待著。
所以屠夫去叫人的時候,也就稀稀拉拉叫回來十來個受了傷、不方便出去外探的遺跡獵人。
他們這一趟本來下來了一百來個人,四十來個發生了異變被捆在這,就剩下六十個,眼下只能叫回來十來個,其余的四十來個自然是在地下城里四處摸寶。
江離在心里嘆了口氣。
他不愛管事兒就是因為這群遺跡獵人太難管了,你為了他的性命著想,他覺得你耽誤他掙錢,也不能說他們不知好賴,只能說他們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兒。
要讓這幫遺跡獵人聽話,實在是個操心勞神的活兒,冷不丁就要被他們氣個半死。
如果不是之前情況危急,沒有人幫忙就救不了霍啟,江離是真不想費勁牽繩拉線,給這一幫不聽話的人引路。
“污染源已經找到了,傳播途徑大概是皮膚接觸。”江離和這十來個人展示了那三個玉做的小玩意兒,不出意外,這些人都沒碰過。
這種玉質的東西,只有那些正處于異變中、滿地打滾的遺跡獵人們碰過。
“可能是某種病毒,也可能是一種特殊的詛咒,大概是跟這里的地理環境、消失的文明相關。”江離簡單的解釋了一句之后,又說“所以一會兒去搜索東西的時候,不要碰這里的玉石,如果一定要碰的話,做好隔離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