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一脫下,腳上的味就出來了,汗味混合著藥膏,大的沖鼻。
姜宓一撩白大褂蹲在雷小軍身前,剛要幫他把襪子脫下,手腕就被蔣復生扣住了“我來。”說著,一使勁把姜宓拉了起來。
姜宓往一旁退了退,俯身看著雷小軍的雙腳,提醒道“襪子粘在腳上了,你小心點,他腳上都是傷。”
“嗯。”蔣復生應著,盡管小心了又小心,襪子褪到五指處輕輕一扯,雷小軍還是疼得猛然攥緊了雙手,牙咬得咯吱作響。
“等一下”姜宓叫停,拿起盆兌了些溫水,“用水溻溻再脫。”
襪子脫下,呂瑩探頭一看那腳,當下就叫道“怎么又潰爛了十四那天我給他上藥都結痂了。”
“捂的。”蔣復生說罷,握著雷小軍的腳輕輕撩了水給他沖洗,一遍過后,姜宓又給換了盆水。
洗好,蔣復生胳膊一伸抱起小家伙,將人安頓在了爐子旁“坐在這兒晾晾,一會兒就干了。”
姜宓捏些消毒粉刷了刷盆,重新兌上水,招呼蔣復生過去洗手。她則拿鑷子夾了酒精棉,蹲在雷小軍身前,托起他的腳給他擦拭傷口“有點疼,忍著點哦。”
“姜阿姨,我應該每天都要洗腳對嗎”
姜宓笑著點點頭“你這說是凍傷,其實也是真菌感染。每天不洗腳,腳上的汗啊、熱汽呀,就成了真菌的溫床。它要長要生存,不得吃啊,那你腳上的皮啊肉啊可不就成了它的口糧”
雷小軍嚇得一哆嗦“姜阿姨,你說的好嚇人”
“怕了”
雷小軍猛點頭“姜阿姨,我晚上回家一定洗腳。”
“嗯,洗的時候小心點,別碰到傷口。”
“好。”
處理好腳上的傷,姜宓又給他開了些調理身子的藥。
藥方交給呂瑩,讓她抽空幫忙抓了送去家屬院。
“去他家見了他奶奶,跟老人家說清楚,有些能省,有些不能省。雷大山父子身上的傷得好好的養著,吃用得遵醫囑。”
呂瑩點頭。
“小軍回家嗎”有戰士施完針,過來尋問。
“回。”
“來,我背你。”
送走雷小軍和戰士,姜宓洗手坐下用飯。
蔣復生在外面國營飯店買的飯菜,大白米飯配紅燒肉。
來了這么久,姜宓還是第一次吃純米飯,只覺得香甜可口,就是不配菜一氣兒也能吃半碗。
當然紅燒肉也不錯,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見她吃得香,蔣復生端起自己的飯盒就要往她飯盒里倒。
姜宓忙抬手去擋“別倒了,我這份已經夠多了。”
“吃不完放著,晚上熱熱當宵夜。”
姜宓瞪他“你再這樣,我不跟你一起吃飯啦”她可沒有讓人餓著肚子,吃獨食的習慣。
“行行,不倒了不倒了,快吃吧。”
用過飯,姜宓拿了兩人的飯盒去洗,蔣復生跟著說話“蔡教授說趙道霄的病情控制住了,讓我問問你看下一次施針是什么時候我們這邊也好做工作安排。”
“六天后。七天一個療程。”
蔣復生一時看著姜宓欲言又止。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