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宓也好奇呢,地上的大娘,她不認識啊。
小心地繞過地上的人,姜宓挪到辦公桌前,扯了扯剛吃了一顆救心丸的梁院長“她誰呀”
問完瞅著梁院長的臉色不對,伸手給把了下脈,心跳的好急哦,一聲接一聲,跟敲鼓似的“你還好嗎要不要我扶你去張衛國的病房,扎兩針”銀針在病房呢。
梁院長擺擺手,沖外面叫道“小金、小金,叫幾個人把她給我趕出去,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她再進來。”
身著白大褂的男醫生在門外應了聲,喚了兩個護工進來,架起地上的袁亞菲飛快離開了。
“姜宓你給我等著老娘不會放過你的哎呀,我的腿”
“袁亞菲”梁院長再次被氣得不輕,指著她的手都是哆嗦的。
姜宓低頭看向自己的腳,穿的是手工棉鞋,碎布納的鞋底,一腳踢過去應該不咋疼,不過看她那痛苦的模樣,姜宓又有些不太確定“我方才是不是踢得有點狠骨裂了”
電話里巫家昱聽著她嘟囔,忍不住輕嗤了聲,跟趙勛道“姜醫生體能不太行。”
說不太行,已經很給面子了,來一個多月了,天天五點半爬起來跟著戰士們晨訓,到現在還跑不到兩公里,就這還是在沒有負重的情況下。
趙勛跟著笑了聲“嗯,我等下去看看,不管傷的如何,醫藥費咱包了。”
跟在趙勛身旁出了院長辦公室,姜宓也沒弄明白,方才那人是誰,為什么要打她。
趙勛掃了眼,太直白了,什么都在臉上了,不想讓她為這些不相干的人事分神,趙勛直接說起了幾位風濕性關節炎比較嚴重的戰士“小松去年在山里拉練,失足滑進山澗,一雙腳全泡在了冰水里,隨同的衛生兵當時就給敷藥,做了急救處理,可病根還是落下了,左右足根一變天就疼,疼得狠了,都不敢沾地,更別說走路、訓練了。除此之久,兩個大拇指關節也都出現了變形。”
“就現在這種天氣,訓練一天回去,屋里的熱氣一烘,我看他都恨不得拿刀把自己的雙腳從腳踝處剁掉。”趙勛想想就心疼,“軍部想讓他復員,老家的工作都給安排好了。舍不得啊,他16歲進部隊,一待就是12年,一半的人生都是在部隊渡過的,讓他走,跟要他的命似的。轉后勤”趙勛輕嘆,“我和政委同樣不舍,他一身本事”
邊防有個叫張武的連長,跟趙勛說的這個小松,病情十分相似,“除了足根跟大拇指,還有其他病癥和暗疾嗎”
張武是朝戰時,伏臥在雪地里時間長了,除了足根變天疼痛,大拇指變形外,他胸口還中過槍,因當時條件簡陋、時間緊,手術做得不徹底,彈片卡在身體里沒有全部取出,近幾年出現了偏移,眼看就要危及心臟,姜宓兩次給他行針,都在嘗試將彈片往一邊撥引。
“右小腿斷過,”趙勛道,“有沒有留下后遺癥,這個倒沒聽他提過。”
斷腿啊,姜宓在邊防見的戰士多了,知道憑現在的條件,受傷了,能得到養護的極少,往往不等痊愈,他們就迫不及待地出院回部隊參與訓練,所以,小傷慢慢就成了舊疾,留下了隱患。
小松情況如何,真不好說。
說話間,兩人回了住院部二樓。
張衛國的侄子,張營長一看倆人回來,忙迎了上來“姜醫生,袁同志沒有為難你吧”
趙勛瞪他多事
“袁同志”電光石火之間,姜宓陡然知道方才那人是誰了,“梁冉她媽”
張營長被趙勛瞪得脖子一縮,不敢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