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了,我去哪跟你無關。”張大妮煩死了,什么時候眼前的人喜歡自說自話了。
“張大妮”杜仲氣瘋了,他馬上到了晉升的關鍵,張大妮早不走晚不走,偏偏選在了這個時候,深怕大家不知道他和她的那段過往是不是,“過完年你28歲,馬上就到而立之年了,能不能別這么任性去了邊境意味著什么,你清楚嗎艱苦、危險、晉升無望、回城無望,這就是你的選擇為了躲我,值得嗎真要這樣,我還不如把你調回老家待在爸媽身邊呢。”
吼得太大聲,不小心全聽到了。姜宓揉揉耳朵,納悶道“張同志今年不是26歲嗎”
自我介紹時,每個人說的話她可記著呢。
賀蘭蘭“虛歲。”
“我咋覺得杜仲說的話這么別扭呢,”呂瑩道,“勸人就勸人,干嘛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大了說大妮姐的年齡”
“暗示大妮姐這么大年齡了,還沒有再嫁出去,處處不如他”賀蘭蘭猜測道。
“杜仲,往近了說,你只是我家的養子,作為弟弟,你還管不到我這個姐姐身上吧再說,你只是我前夫,又不是我現在的丈夫,我去哪,好像跟你沒有一點關系,別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我,艱苦也好,危險也罷,都是我的選擇”
“大妮姐,”周梅提著兩個大大的紙袋,走到兩人中間,笑著打斷她道,“我給爸媽一人買了件棉衣,你去邊境正好經過鎮上的郵局,麻煩幫我寄一下”
不等張大妮回答,姜宓揚手叫道“大妮姐走嘍,快點再晚就要摸黑趕路了。”
“來了。”張大妮一邊回應,一邊轉頭朝這邊跑了過來。
姜宓從大龍懷里接過小白,牽上張大妮的手,跳上爬犁,沖賀蘭蘭、呂瑩、趙勛、韓楊等人揮揮手“走嘍,年后見”
“年后見”
沒走大路,一條條狼狗拉著爬犁橫走在空曠的田野上,怎么近怎么來。
快過年了,遠遠地看到紅旗鎮,小陳揚聲道“姜醫生,你們要去鎮上買年貨嗎”
風刮在臉上生疼,姜宓縮在羊皮毯里問同樣縮在毯子里的張大妮“張同志要買什么嗎”
“買瓶擦臉油吧,”想了想張大妮又道,“再扯幾尺布。”
“去鎮上。”姜宓揚聲回道。
“好哩”小陳應著,手中的長鞭一抖,吆喝了聲,條條狼狗在他的指揮下朝紅旗鎮直奔而去。
到了鎮上,時間已經不早了。
幾人直接去了供銷社,張大妮買雪花膏、扯布,姜宓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外衣部隊發的有,小衣之類的來京市前,跟師娘在百貨商場買了。
哦,衛生紙可以補點。
那個快來了,紅糖也來兩包吧。
想想過年啊,姜宓又買了兩斤散裝的硬糖,三斤瓜子。
小陳過來幫戰士買煙,余光掃過姜宓手里的票,驚訝道“咦,姜醫生你有收音機票”
確實有一張收音機票,送她人參的那位給的,不過她沒錢買,原身的錢大部分都寄回孤兒院了,最后那半個月的工資跟師娘在百貨商店花了個差不多。
她來這邊后,還沒有領過工資“你要嗎”
“要、要哈哈我早就想給我爹娘買一臺收音機了。”接過票,小陳才反應過來,“姜醫生,你不買嗎”
“不買,你先用吧,等什么時候你有了再還我。”
“這多不好意思”話是這么說,姜宓在他臉上卻沒有看出什么不好意思,全是欣喜
樂得一張嘴越咧越大。
轉身就找大龍他們借錢買了一臺,然后直奔郵局給老家的父母寄去了。
回去的路上,大家就聽他一首接一首地在那唱。
大龍聽得酸酸的“買臺收音機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