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又拿了個信封,裝了10元,5張工業卷,3尺布票,半斤糖票。
交給阿沙請她轉交,一封給牛娃他媽,一封給阿沙堂哥上回的狗獾錢。
再按原主的習慣給孤兒院寄50元,付狍子168元,這么一來就剩149元,接下來一個月的日用全靠它了。
得了好人參,張大妮一刻都不愿等,翌日一早,晨跑回來就把藥配齊了。
姜宓付過錢,找廚師長幫忙把熏制好的狍子一分為四,連同保健藥一起打包,交給巫家昱,由他代為寄給山野老人、袁教授、老院長和汪主任。
當然寄給袁教授的藥多備了份給師娘。
大年初五,包裹到了京市。
王同志接到通知,拿著蔣老的印章去郵局取回,打開一看,笑了“哈哈老爺子,宓丫頭是不是知道給她寄包裹的是誰了”不然哪有大過年寄藥的。
這得多招人恨啊
蔣老白他一眼,光看藥了,咋就沒瞅見那用油紙包著的一大塊肉。
“外公,”姜茉拎著東西來看老爺子,剛一進大門就聽到王同志那極具夸張的笑聲,“七爺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笑得這么開懷”
王同志先蔣老一步將包裹里的信揣進兜里,回頭笑道“還不是你外公,也不知怎么得罪了巫政彬那個老家伙,大過年的給他寄了一堆藥”
“巫政彬”姜茉將手里的東西遞給上茶的小翠,驚訝道,“你說的巫政彬,可是西南軍區的巫老”
王同志詫異地挑挑眉“小茉知道他”
“聽我公公在家提過一句,沒想到外公竟然認識巫老。”那位可了不起,多少人想攀扶找不著門路。
蔣老瞪了王同志一眼,提誰不好提巫政彬干嘛,陳家父子一個比一個會鉆營,得知他跟巫政彬的關系,保管明天就求上門。
王同志心下亦是懊惱的不行,不過,他是誰啊,當下哈哈一笑“你外公跟巫政彬那個人,嘖嘖這幸好離得遠,不然巫老頭能一把槍頂在你外公頭上當場崩了他。”
“啊”姜茉以手掩口,瞪著雙眼,似一只受驚的小鹿,“怎么會我外公人這么好巫老干嘛要、要”
“唉”王同志長嘆一聲,拍了拍包裹里的藥包,“還不是當年他找你外公借藥,你外公沒同意,結果”
哦,她懂,打仗嘛,沒有藥,得多死多少人啊,這仇結下那可是要命的。不過,姜茉雙眼骨碌碌一轉,走到炕前伸手扒拉包裹道“那都是老黃歷的事了,巫老一個鋼鐵軍人,應該沒有那么小氣,這么點事,記恨到現在,我看看,搞不好,七爺你弄錯了。”
王同志掃了眼蔣老,往后一退,笑道“看吧看吧,我倒希望是我們會錯他的意。畢竟,咱家現下不是先前的蔣家了,而巫政彬也不是當年沒錢買藥的窮小子,真要跟咱們較真,我和你外公這兩把老骨頭倒是無所謂,就怕連累到你和行衍、行紹兄妹。”
姜茉聽得心下直突突,扒拉包裹的手越發急切了。
包裹上蓋著軍郵,沒地址,沒部隊番號,具體是哪寄來的還真看不出來。
再看里面,一包包的不用拆開就知道是藥,姜茉裝著不小心指甲勾住了打包的草繩,順勢解開一包。
她自小在蔣家長大,醫藥也是學過的,只是沒有姜宓那么有天賦,學了個半吊子,不會診脈開藥。
不過,基本的藥材還是認識的,撥了撥,黃芪、白術、山藥、車前草、杜仲、石斛還有一片人參,具體藥效是什么,看不出來,要說有毒倒不至于,這些藥吃不死人,大過年的寄來,多半是膈應、惡心人呢。
這么看,外公跟巫老早年還真可能結下了仇怨。
有了這個認知,話沒說兩句,姜茉就找個借口匆匆走了。
目送小翠將人送出門,王同志忍不住拍著大腿哈哈笑開了“你說,你我也不缺心眼啊,這么就養了這么個玩意兒”
“我早年可沒教過她”蔣老慢條斯理地端起小泥爐上的紫沙壺,給自己斟了杯茶,“等我忙完外面的生意,她早就長定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