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同志摸摸鼻子,堅決不讓蔣老把這口鍋扣在自己頭上“那也不是跟我學的啊,你知道我的,街上的混子,但凡她跟我學兩分眼界,也不會挑中陳家嫁了。”明知道自己的身體極有可能生不了孩子,還專挑個幾代單傳的,蠢不可及
“她為什么嫁給陳承嗣,你當真不知道”蔣老白眼翻他。
“還能為什么”小翠進來問兩人中午吃什么,聞言接話道,“當年那陳承嗣一眼相中了咱家宓姐兒,又是送醫書,又是送戲票的,她瞧著眼紅了唄。”
王同志聳聳肩,慶幸道“得虧小宓沒瞅上陳家那小白臉,不然嫁過去,就陳家那心急要孩子的樣,能過舒心了。”
這話,小翠不認同:“宓姐兒又不是跟姜茉一樣不能生,真要嫁過去,說不定這會兒都三年抱倆了,那陳家還不得哄著捧著供著。”要知道,陳家軍中勢力不小,陳承嗣一表人才,陸軍學院畢業,要模樣有模樣要能力有能力,不然,姜茉當年又何必吃相那么難看。
“去去什么三年抱倆,當我們小宓是家養的老母豬啊”
什么破比喻,蔣老氣得拿起旱煙袋給了王同志一個鋼崩“滾,一個個的會不會說話”
“得得,不在你跟前討嫌。”王同志心知老頭子定是想到小宓的婚事了,這是心氣不順呢。
“走,咱去廚房看看你都買了什么菜,”王同志扯著小翠向外走道,“爺我今兒給你們露兩手。”
吵吵鬧鬧的兩人走了,屋里頓時清靜了下來,蔣老放下旱煙袋,拉過包裹,小心地托起那包被拆開的藥,一樣樣看過聞過,滿意地笑了“長進了”
仔細包好,放到一旁,拿起油紙包著的熏肉,打開看了看,喃道“怎么看著有點像狍子肉呢進山打獵了,還是拿東西跟人換的”
想到某種可能,蔣老坐不住了,揚聲朝院里的小廚房叫道“老七、老七,信呢,拿來”
片刻,小翠噔噔把信送來。
蔣老拿起茶盤里的濕毛巾擦了擦手,這才一點點拆開封口,抽出信紙看了起來。
姜宓沒寫什么,只說他寄來的棉被棉衣吃食收到了,衣服被子很暖,吃食很是合胃口,多謝,勞其費心
又說快過年了,軍中有戰士進山打獵,她找廚師長買了只熏狍子,給他和老師等人分別寄了份。
至于藥,說是聽巫團長說,他睡眠不太好,用他給的人參找同事配的。
若是好用,跟巫團長說一聲,她請人再配。
最后,姜宓在此給您拜年了,祝您身體安康,福如東海。
蔣老看完信,還舍不得放下,右手的大拇指一遍遍撫過那一句“聽巫團長說,您睡眠不好,特用您送的人參找善于開方配藥的同事給您配了十副”
姜凌柯接到姜茉的電話,說老爺子大過年的收到一包藥,人被氣得不輕。嚇得他電話一放就趕來了,進門一看老丈人這模樣,心一下子又放了回去。
沖聞聲從廚房跑來招呼的小翠擺擺手,姜凌柯一邊摘帽子脫大衣,一邊道“你去忙吧,不用管我。哦,小翠,多煮點飯。”
“唉”小翠高興地應了聲,跑回廚房找王同志加菜去了。
姜凌柯把大衣帽子掛在門后的衣架上,脫鞋上炕在蔣老對面坐下,執起茶壺先給蔣老續上,然后拿起茶盤里扣著的杯子,給自己倒了杯,雙目掃過炕桌一角堆著的包裹“東北寄來的”
蔣老疊巴疊巴將信揣進懷里,矜持地點點頭,端起杯子喝了口“你怎么來了”
“瞧您說的,我過來看您還要什么原因嗎”
“得了吧,你一個大忙人,可沒有閑功夫來我這兒瞎逛。說吧,什么事”
姜凌柯忍不住笑了聲,隨之輕咳道“姜茉給我打電話,問我知不知道您跟巫叔的關系”
“哦,”蔣老饒有興趣地看著女婿,“你怎么回的”
“聽聞早年認識,后來鬧得有些不愉快。至于什么事啊,好像跟藥材有關。”姜凌柯一字不差地將對姜茉的話復述一遍,端著杯子沖蔣老舉了舉,“去年不是還說打死不跟巫叔聯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