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榮榮這一哭,顧然覺得奇怪極了。
這人真是離譜。先前她說阿姊的時候囂張跋扈得不行,現下被旁人說了,就委屈得要死,還哭了出來。
顧然甩了甩頭,一個眼刀遞過去“怎么白小姐這是不滿意慶功宴”
他就是故意的,將白榮榮哭說成不滿意慶功宴。
景陽伯連忙對著白榮榮低聲呵斥道“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滾回來坐好”
白榮榮被這一呵斥,連忙坐回自己的位置。她強忍著眼淚,低著頭只感覺身邊所有的人都看向自己
太丟人了。
她現在只想回家。
而前頭的顧青黛看向齊云宴微微勾唇一笑,方才景陽伯對齊云宴的態度讓顧青黛很是不悅。
齊云宴到底是沒有話語權,所以才會被景陽伯輕視。顧家能夠給他的是安穩的身份,還有施展的基礎。
而他需要的得自己去打拼。
這次的府試成績是傅知行以齊云宴這個身份重頭再來,再度進入金陵權貴圈子的敲門磚。
她拿起一個橘子剝開,遞給齊云宴輕聲道“待到府試張榜過后,曾經輕視夫君之人皆會明白自己的愚蠢的。”
她信任齊云宴,相信齊云宴不會令自己失望的。
接過橘子,齊云宴微微頷首。這虛偽的金陵向來如此,捧高踩低,看碟下菜。
在他落魄谷底之際,他已經體會過了。如今這些比之當初也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這邊的鬧劇落幕,高臺之上的今上這才舉起酒杯看著大殿之中的官員家眷道“今日之宴,是為了獎勵太子和前往錦州賑災的將士們”
“錦州一行太子他們將災情控制良好,傷亡降低到最少諸君的努力,朕都看在眼里”
臺上的今上
噼里啪啦的說著,喋喋不休。
坐在下首的太子坐的筆直,面上波瀾不驚頗有儲君風范。而晉王則是端著笑恭賀太子,但是他握著酒樽的手泛白,青筋暴起。
聽見今上一如既往的忽悠人。顧青黛微勾唇角,若不是她聽了今上這么多年忽悠,多半會以為咱們今上是一個和藹可親的皇帝。
可惜,顧青黛見過今上前腳笑吟吟,后腳就派人解決掉別人的樣子。
為臣者,對君要敬又要懼
不可沒有分寸,不可不知君臣有別不可沒有臣服之心,也不可恃功而驕
否則下場就是如同被牽連的傅家一般
不是所有人都有一個貴妃姑姑護著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有幸被人救起。
傅家是君王與世家對弈的犧牲品,傅家也是所有人的警惕
世家在鄴朝的權利越來越大,行事也越發猖狂,今上早已有了想要降低世家權利的想法。
賑災銀不過是今上的小試牛刀罷了,當年賜婚晉王姜白和顧青黛也是為了將自己這個兒子遠離林家。
但是姜白不明白今上的用意,與林家關系依舊密切。最后更是違抗皇命退婚,娶了沈國公府的沈渠月。
在今上看來這就是自己這個兒子靠近世家的信號,這很不好。
林家,今上早就想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