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臺下定決心“去。”
不再遲疑。
伴隨著嘩啦一聲響,化身成藍尾人魚的少年猛地躍入水中。直播間鏡頭之中頓時一片混亂,只能看見偶有人魚的尾巴從鏡頭前迅速掠過,像是貓兒的尾巴悄然撓撓心尖一般,引發一陣瘙癢難耐。
“截圖瘋狂截圖”
“草,我啥都看不清,截出來的圖全部都是糊的啊,好想看老婆什么樣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想讓胖子他們看看老婆現在的樣子,平時在宿舍里糙慣了,結果一入大海搖身一變,轉眼就高攀不起。”
“快點停下來老婆你不要再游了,我們根本啥也看不清啊啊啊啊啊啊”
嘩啦嘩啦
碧綠的暗流涌動,青蔥的水草搖擺。在觀眾們愈發急切的注視之中,直播間鏡頭終于安穩了下來,畫面逐漸清晰。
面容精致的少年伸長手臂,輕輕搭在宮殿的大門邊,指尖探入青苔。微微回眸時,那雙眸子總算是沖破了護目鏡的遮擋,在深海的藍中變得愈發讓人驚艷。
在他的身下。
纖細的腰身周圍足足覆蓋一整圈海藍色的晶瑩鱗片,越往下顏色越深。而在腰身之上,那云霧般的鱗片逐漸沒入白皙的皮膚。像是海蘭蝴蝶抖著翅膀,又抖落朦朧的粉霧,輕飄飄地降臨在廣袤的海面之上。
直播間觀眾們看得無比激動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天啊啊啊啊,比我想象得要更好看。”
“怎么回事,明明淺鱗這種道具我也用過啊。為啥簡大膽用的時候就是精致漂亮的人魚少年,換成我為什么我就像是個硬生生接上了鱸魚尾巴的胖頭魚啊”
“笑死,連道具都知道簡大膽守男德,為啥變成了人魚上衣都還在啊”
簡云臺的上衣早就濕了,還好他身上的布料浸水后不會變透明,只是若有若無地貼在身上,淺淺勾勒出身形。
隨著動作。
衣擺有時候還會被海水寥寥掀起,露出纖細腰身之上的海藍色鱗片。
簡云臺迅速將衣擺按下去,看了一眼林福雪,說“為什么我們尾巴顏色不一樣。”
林福雪“每個道具是不同的顏色。”
和簡云臺海藍色的尾巴不同,林福雪的尾巴近似火紅自從他發現薔薇總是喜歡身著火紅色宮廷裙后,他就一直用這個顏色。
悠然向前游出數米,遠遠地看上去像是一團火在水中燃燒一般。
簡云臺立即跟了上去。
宮殿很大,綿延數公里看不見宮墻的盡頭。讓他意外的是,這座宮殿是一座十分契合他審美的宮殿,有五彩石鋪陳在道路上,宮殿兩側的還雕刻有不知名的海底生物,如果胖子在這里,也許他能辨別這些生物。
再往里游。
水草的影子在宮墻上搖曳,與此同時還有花影、草影、蜉蝣生物的影子。他們都在海底閃爍著晶瑩的亮光,像是打碎了月光后遺留下來的余暉,傾撒在其上。
星河仿佛都被納入這座宮殿之中。
林福雪說鮫人淚淹沒了這座宮殿,簡云臺左看右看,挑眉問“鮫人淚呢”
林福雪“在主殿,跟我來。”
簡云臺便跟了上去,這種感覺很奇怪,明明是人類,卻能在海底暢通無阻的潛游,呼吸時也極其順暢。只有時不時從身邊游過的燈籠魚,才彰顯著這座宮殿身處海底。
巖岫盤郁,云水飛動。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輕柔地捧到了星河之中,抬手間即可摘落遙遠的星辰。
再向里深入了一些,林福雪突然停了下來,指著一處偌大的珊瑚叢說“我之前就是在這里看見銀尾鮫人的。”
說完,他迅速收回了目光。
又看見簡云臺長時間盯著那珊瑚叢,林福雪連忙提醒“別總是盯著看,致幻。”
“嗯。”簡云臺飛快收回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