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狗都要看主人,他剛剛打了烏蒼半天,九重瀾應當要對他不滿了。
正當他滿心戒備,擔心眼前這位似神似仙的出塵鮫人會一尾巴直接把他拍死時。九重瀾突然開口,聲音淡淡“你到底想幫誰。”
“”
明面上是幫翠柏分化,暗里是幫鈴蘭覓得良人,最后的最后,其實不過是想幫薔薇穩固皇權罷了。
再往深一層,只是想完成任務。
九重瀾想要聽哪一個答案呢在簡云臺揣測著九重瀾心理之時,后者同樣在細細觀察著他的表情,見他眉間隱隱現出為難之意,一聲輕輕的嘆聲響起。
“跟我來罷。”九重瀾優先出了海神殿。
剩余幾人面面相覷,心存疑慮地跟了上去。臨走之前,烏蒼猶猶豫豫湊上前來,還沒有動作,簡云臺立即警覺捏緊小布兜。
烏蒼無語說“我不搶你的。”
“那你來干什么”
“我只是想問問。”烏蒼面上的表情變得更猶豫了,他小聲問“你以前認識始祖大人嗎我記得他這二十年應當沒有出過海。”
簡云臺搖頭“不認識。”
烏蒼點頭,“這樣啊。”
他猶疑看了眼簡云臺手上的婚戒,又看了眼前方隨風搖曳的銀色長發,像是披著月光而行一般,朦朦朧朧帶著極致的美。
烏蒼小聲提醒,說“你以后不要再碰始祖大人的頭發了。”
簡云臺“”
徐晴晴“怎么,碰你逆鱗啦”
烏蒼瞪了徐晴晴一眼,又看向簡云臺,苦口婆心說“不是碰我的逆鱗,是碰到始祖大人的逆鱗了。我剛剛心急時口不擇言,不是想罵你,而是在救你啊”
“嗯”簡云臺疑惑。
烏蒼勸說“今天算你運氣好,始祖大人格外開恩沒有與你動手。始祖大人以前的脾氣可沒這么好。”他以前是最惡的兇鮫,就連海神都要避其鋒芒的那種惡,可兇了
這話不能明說,烏蒼舉了個例子說“反正呢,上一個碰始祖大人頭發的鮫人已經被砍掉了雙手,剝去了尾鱗,死不留全尸”
“”簡云臺將信將疑看他一眼。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烏蒼抱緊自己的小廚箱,瑟瑟發抖說“我真佩服你,始祖大人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摸他頭發,摸他尾巴。這兩個都是他的逆鱗,以后可得小心點。”
“那我以后不碰了。”見烏蒼面色不似作偽,簡云臺回話的時候也有些心有余悸。
誰也沒有注意到。
遠方乘浪而起的身影微微頓了一下,銀紫色的鮫人尾微沉,卷起海浪無數。
海水似乎更冰涼了。
“我怎么感覺大海生氣了。”胖子坐在金金的背上,納悶問“剛剛到底發生什么了。”
“大海怎么會生氣。”其他人不以為然,在海中趕路,也沒有人有功夫回答他的問題。
半小時后。
海浪層層翻起,將烏蒼等人阻攔在外。簡云臺向前游出了十幾米,才發現身后所有人都被拍到很遠的地方了。
他啞然看向九重瀾,又看了看眼前的石窟山洞,問“你是想讓我一個人進去嗎”
“翠柏在里面。”九重瀾答。
簡云臺精神一振,下意識想要進去。臨洞口前,他又猶疑回頭看向九重瀾,斟酌著說“你不攔我”
九重瀾神色淡淡,“不攔。”
簡云臺“可剛剛烏蒼反應那么激烈,我還以為這對于你們來說是件很嚴重的事情。”他其實到現在還有點想不通,就像徐晴晴說得那樣,翠柏分化只是他個人的事情。
即便被族群厭棄。
那也是翠柏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