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眼神很難讓人承受,特別是好友投射來的審視眼神,會給人一種極大的落差感。以前胖子也見過簡云臺露出這種眼神,可那都是對著什么人呢
閻王、沙費內,以及大公爵。
他只有面對敵人的時候,才會露出這種冰涼的審視。胖子滿臉莫名其妙,冤屈說“我都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氣。我覺得他們三一個跟一個的挺好玩兒,才分享給你的。就算我搞錯了,你也不至于這樣看著我吧。”
竹筏快要造好了,徐晴晴直起腰,也許是聽到爭執聲,她詫異吼“操,有沒有搞錯,你們怎么也吵起來了”
查華鳳和林福雪吵就算了,簡云臺和陳三現竟然也在吵,而且吵得還更兇。
胖子這人直,有矛盾都當場解決。他直接沖到了徐晴晴身邊,把人一把拽了過來,說“當面對峙看誰虛”
他怒氣沖沖問徐晴晴,“你昨天早上天蒙蒙亮的時候,有沒有離開過公爵府”
徐晴晴再一次被殃及池魚,縮了縮腦袋看了眼胖子,又看了眼簡云臺。
最后同情看了眼九重瀾。
胖子怒氣沖沖。
簡云臺臉色微僵。
夾在中間肯定不好受。
徐晴晴回神,說“我沒有離開過。”
胖子臉上的怒氣一滯,不可置信看向徐晴晴,說“可我早上明明看見你出門了。”
徐晴晴嘆氣“真沒有。”
胖子“”
胖子愣愣看了他一眼,又轉身跑向林福雪和尚楷,直接當面問。
在得到同樣否定的答案以后,他難以置信搖頭,問金金“你也看見了,對嗎”
金金擔憂刨沙,喵了一聲。
胖子沒有再回來,徐晴晴打了個招呼后,繼續去造竹筏了。
礁石邊只剩簡云臺與九重瀾兩人。
簡云臺一直面色僵冷,浸泡在海里的小腿也跟著嗖嗖發涼。那些涼意仿佛能順著皮膚鉆進骨髓里一樣,他整個人都在冒虛汗。
面前突然伸過來一只樹枝。
簡云臺愣愣抬眸,看向一旁的九重瀾。
九重瀾言簡意賅,“掰斷。”
簡云臺的大腦已經沒辦法思考了,接過樹枝掰斷,又看向九重瀾。
九重瀾“好點了么”
簡云臺抿唇,“沒有。”
話音剛落,眼前潮水涌動,輕輕柔柔地撫摸過小腿,將那些涼意撫散。大海送來了更多的樹枝,全部都聚攏在面前。
九重瀾拾起樹枝,遞出。
他每伸一根樹枝,簡云臺就接過掰斷一根。動作從輕巧逐漸轉變為兇猛,到最后身下已經積累了無數的斷枝殘葉。
滿心的冤屈交織錯亂,仿佛也隨著一根根斷裂的樹枝,被一點點掰散。
“好點了么”九重瀾再次開口問。
簡云臺終于不冒虛汗了,點頭時嗓音沙啞,“我感覺好多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