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子彈不知道射到了哪里,不過簡云臺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它射到了其他火藥桶上,遠方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音。
剎那間地動山搖。
一個火藥桶爆炸,隨后帶來的連鎖反應極其恐怖。簡云臺上一秒還是半蹲姿勢,下一秒就后仰坐到了地上,背脊緊緊靠著身后的火藥桶,而那個鬼祟的瞄準標志還沒有消失,他現在依舊處于被瞄準狀態
只不過不知道為什么,瞄準他的人始終都沒有開槍。
轟轟響聲不斷,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整個山體都要被巨大的挖掘機鑿平、鑿穿。不出兩分鐘,地面陡然向左右兩邊開裂,山體就像是朝著兩邊撕扯開來一般。
“我們剛剛不是在往下走”徐晴晴的大吼聲夾雜著彌漫的塵土,聽起來很遙遠,“我們是在往上往上”
胖子“廢話,這他媽能看得出來”
開裂的縫隙巨大,像是兩座山脈之間隔開的云海。在云海之下,是湍急的海流以及碎石林立,巨大的白色浪花沖天而起,又帶著極其恐怖的聲勢墜下。
轟轟轟轟海浪墜下的聲音甚至比火藥桶爆炸還要大,震耳欲聾。
什么都聽不見了,唯有耳鳴。
嗡嗡嗡嗡
“我大爺的”伴隨著一聲怒吼,徐晴晴整個人往裂縫中滑落,她不斷想抓住碎石,可落勢依舊不止。
在墜落下去的前一秒鐘,徐晴晴像是放棄了往上爬,抬手喚出一個道具。
是個防類型道具。
道具一出現,便形成龜殼一般的保護罩,將她牢牢地包在龜殼里面。砰砰砰砰龜殼一路撞擊巖石,像是一個從高地勢朝下滾落的木桶,彈射向下墜落。
場面太混亂了。
金金陡然變大,化為高約三四米的身形,一把將胖子和簡云臺護在身下。
山體向兩側崩裂,不斷有碎石落下。有些足足有足球門框那么大,有些則是像成年男子的拳頭,數量奇多。
這些碎石全部砸在了金金身上。
“喵嗚喵嗚”金金痛苦哀嚎不止,下巴上的胡須都染上了偏金的血跡。
胖子心疼得不行,不斷撫摸著金金的下巴,安撫貓貓的情緒。
好在有那個像是足球框一樣大的石頭壓在幾人身上,碎石打不到他們了。只不過山體的崩裂還在繼續,他們像是扯了一塊大篷布在身上,不斷有冰雹落在篷布上。
砰砰砰
這個動靜聽起來就很嚇人,大約過了十分鐘左右,碎石的落勢才稍褪。胖子在簡云臺耳邊喊道“你怎么樣”
簡云臺還是耳鳴陣陣,他揚高音調喊回去“我沒被砸到,你呢”
“我也沒”
現在想要對話,只能全靠扯著嗓子喊,張嘴時就能吞下滿滿一口灰塵,閉嘴時唇齒之間全是沙礫的腥潮顆粒感。
等砰砰的聲音由密集變得稀疏時,胖子才頭疼罵了聲,“晴姐剛剛掉下去了。這波她要是摔死了,那她的遺言就是我大爺。”
簡云臺“她用了龜殼,應該沒事。”
胖子詫異偏頭問“你是說那個賣得巨他媽貴的一次性道具”
簡云臺點頭,“嗯。”
胖子恍然說“我的媽呀,真看不出來晴姐居然還是個大富婆。就剛剛那幾秒鐘,她在貴族區的一套房就沒了。”
簡云臺“她要是不用的話,別說一套房了,她這個人都要摔沒。”
又等了一會兒,簡云臺剛想爬出去,面前砰一聲響,迎面砸下來一塊碎石,他連忙縮了回去,臉色難看說“再等等。”
胖子焦急說“不行,不能再等了,剛剛火藥桶炸了,現在山體非常不穩定。咱們現在是在三角區,還算安全。但第一波爆炸之后只是維持一個微妙的平衡,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引發第二次山體滑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