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真正傻的,是九重瀾自己。
“小傻子。”簡云臺在心中默默念叨了一句,隨手提起徐晴晴,一路游向出口。
烏蒼原本想追,卻被平地而起的水幕生生阻攔了去路。他焦急回到九重瀾的身邊,說“始祖大人,就這么放他走真的行嗎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他改變主意準備幫薔薇女王了,那我們豈不是糟了”
“他不會。”九重瀾平靜回。
“”烏蒼大驚失色,直到這個時候,他終于反應過來,他們尊貴無比、清高絕倫、不食人間煙火的始祖大人
是個不折不扣的戀愛腦
原本正想再規勸,然而九重瀾突然握拳抵住唇,猛咳了數聲。
放下手時,指尖上全是斑駁的血。
烏蒼頓時嚇得不敢說話了。
這是當初立下的第一誓言。
若是九重瀾對外族偏頗,則傷其自身。
“如果他食言。”九重瀾垂眸看著手上的血,那些血順著手腕蜿蜒流下,像是潺潺流動的小溪一般,與素白的手臂形成了極大的反差,看上去甚至有些觸目驚心。
“我會擔責。”他淡淡說。
烏蒼啞然,有點想問九重瀾拿什么擔責。簡云臺擔保的時候,拿自己的性命來擔保,難不成九重瀾也要拿性命來擔責嗎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又轉頭看了一眼簡云臺離開的方向。
千萬不要辜負始祖大人的信任啊。
王國大道小路皆一片戒嚴,國民不被允許出行,距離婚期還有兩天,明明應該是一片熱鬧才對,現在卻市井蕭條。
大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只能隱隱約約猜到和大公爵有關。
國民們都很配合。
王宮之中同樣是一片森嚴,徐晴晴、胖子等人都躲在王國各地,他們現在還是被通緝的情況,根本不敢深入王國。
現在能在王宮里四處走動,設法找尋大公爵的,唯有查華鳳一人。
就連簡云臺也被關在了王夫宮之中。
侍女們奉茶,然后依次退下。
薔薇與簡云臺各坐在一側,相對無言。
最后是薔薇打破了沉默,問“他還好嗎”
簡云臺明知故問,“你是指誰。”
“你知道我在說誰。”
“我不知道。”
“”薔薇便沉默了,第一次語言交鋒,是她輸了。
她開口說“我在問林福雪。”
簡云臺便挑了一下眉頭,冷冷看著她說“現在可以攤牌了嗎你本來不應該記得林福雪這個人的存在,你到底有多少記憶”
薔薇說“每一次。”
她說這話時很平靜,將一開始環顧周身無人可靠的迷茫,到中間奮起反抗卻次次希望落空的崩潰與絕望,再到現在閱盡千帆反反復復的麻木盡數掩藏下去。
才能這般平靜。
薔薇問“他還好嗎”
簡云臺直說“不太好,他已經知道你擁有記憶了,很不理解你為什么不和他相認。你知道他這三年都經歷了什么嗎現在在這里關心,過去三年你都去干什么了三年的時間,明明每一次你都有機會說出口。”
“”
薔薇深深閉眼,聲線微顫說“我有我的苦衷。”
簡云臺對她的苦衷一點兒興趣都沒有,轉言說“你所認為的循環,沒有任何辦法破解。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像你所在的這個世界,我、查華鳳,包括林福雪,我們都經歷過很多類似的,沒有任何辦法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