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臺“他挺好的,我和他兒子孫玢認識,他倆現在都過得不錯。”
“看來人還是得活得善良點。”
梅凜然沒有說話了。
他問遍了六位政統里面的五人,獨獨沒有問梅思雨。
簡云臺猜測,他應該只是想問梅思雨,鋪墊一大堆臨到檔口,卻又問不出口。
簡云臺有眼色的開口說“梅思雨父母與丈夫死后,身披孝衣數年,不食葷腥。她一直在聯盟內外動用勢力尋找你的蹤跡。”
原本以為這話說出來,梅凜然會有那么一點兒動容,結果他確實“動容”了。他一幅裂開的表情,雙手撐頭悲憤到倒吸一口涼氣,欲哭無淚說“這姐怎么還沒有放棄”
陳伯平哼笑出聲,“你離家出走前給她留了個那么不明不白的信,她找到你肯定要把你剃頭,打包送到勞改營里去。”
梅凜然“”
簡云臺好奇問“什么信”
陳伯平好笑說“再見我親愛的姐姐,我要去尋找屬于我的詩與遠方了。請不要找我,我會在你看不見的地方燙頭嫖娼。”
“”
簡云臺猝不及防笑出聲“噗”
梅凜然嬌俏的“哼”了一聲,冷嘲熱諷說“你這種半只腳踏進棺材的人,怎么會理解我們年輕人在想什么呢。保守保守,保到現在都沒有娶到老婆,空有智商沒有情商”
陳伯平被戳到痛點,回過頭四處尋找著什么,嘴中念念有詞,“我刀呢”
鬧劇之后,陳伯平總算是恢復冷靜,沖簡云臺說“你把模型帶回去研究吧,后天我等你消息。至于你”他轉頭看向梅凜然,說“你來得正好,關于你姐姐梅思雨的事情,我想和你當面聊一聊。”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梅凜然捂著耳朵,轉身就要走。
陳伯平說“有關那個e級副本,最近有新的消息。你確定你不想聊聊”
“嘮叨死了,有什么可聊的。”
梅凜然罵罵咧咧,一幅懶得聽的模樣,不過他還是一屁股坐沙發上,留了下來。
簡云臺帶著模型離開時,有些好笑地向后看了一眼,看來激進派和保守派的關系沒有他想象的那么差有一個比喻可能不太恰當,但又格外的貼切。
這里就像是一個生氣蓬勃的年輕班級,班級里的大集體之中,有些人喜歡數學,有些人更喜歡英語,也有人兩個都不喜歡。
但他們都共同熱愛著母校,并且有一個共同的目標高考。
換到這里,就是有些人喜歡激進的做法,有些人更贊成保守的做法。
但他們都共同熱愛著能夠接納他們的神龕,無論他們是沉浸在學術界許久都未娶妻的博士,還是奇裝異服瘋瘋癲癲讓人投去怪異視線的人,都被眾人所包容與尊敬。
很多人都是遍體鱗傷之后走投無路,被逼到了這里,也有人是心中自有一桿衡量公理與道德的稱,稱出了是非對錯。基于以上所有前提之上,神龕里面的所有人有一個共同、并且分外迫切的目標解放。
簡云臺出了研究所,站在偌大的建筑物之下,又抬頭仰望頭頂的遙遠穹頂。
最終他只是搖頭嘆了一口氣。
聯盟欠了他們所有人太多東西,多到即便是血債血償,都已經清算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