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臺被她踹到了肩膀,尖利的高跟鞋踏在肩膀上,那一寸肌肉仿佛突然麻木了一般。他腳下一滑,摔到地面上。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門,簡云臺迅速掏出神龕派的槍支,面無表情地舉起槍。
直到這個時候,胖子才堪堪爬到橫梁上。天空中不斷有閃電滑過,還有無數帶著烏黑尾煙的炮彈,他震驚看著簡云臺的背影,又張大嘴巴看向那直升機。
嗡嗡
嗡嗡
直升機看起來要飛離了。
與此同時,簡云臺的槍托一震,子彈如雷雨般正中螺旋槳。直升機頓時傾斜了幾寸,沃霞玲氣得破口大罵。
風暴中無法聽清她在罵什么,但底下的人能夠看見她額頭上高高鼓起的青筋,以及咒罵時那怒不可遏的神情。
罵吧,罵吧。
沃霞玲罵得越兇,簡云臺反而覺得越興奮,他一話不說抬起槍桿,又打了一槍。
直升機搖搖晃晃,像是個懸浮在天空中的不倒翁一般。簡云臺剩下的子彈不多了,如果不是橫梯隨風搖擺不好定位的緣故,他最后一顆子彈一定會打在沃霞玲的身上。
不過打在直升機上,也大差不差。
砰
槍響劃破長空。
似乎能隔著雷霆與轟炸聲,聽見直升機機艙內冷漠無情的電子音“uu”這是飛機近地警報聲。
很快,直升機整個倒轉了45度,斜向下俯沖沃霞玲見勢不好,連忙棄掉橫梯。她向右一撲,身形尚且還在空中的時候,直升機就觸地爆炸了,明紅色的蘑菇云升起,爆炸的余光將她整個包裹在內。
簡云臺的距離也很近,能感覺到有一道熱浪襲面而來,像是有人拎著個棒球棒,沖著他的肚子就是一下。
他向后翻,又在廢墟里滾了幾圈,再爬起來時,渾身都劇痛無比。
沃霞玲比他更慘。
她哀嚎陣陣,痛苦地捂著左邊手臂,那里有一個大血口她的左手臂已經在爆炸中消失不見,或者是是被炸斷了。
抬起頭時,她的左半張臉也被爆炸波及到,顴骨下面的皮像是被削水果刀削了下來,血肉模糊,左邊的眼皮上還倒插著直升機的碎片殘骸,她又捂住左眼慘叫出聲。
頂梁上的胖子下巴都驚掉了。
剛剛發生了什么
“臥槽”他震驚看了眼手中的直播間門,彈幕上也是一片“臥槽”
大家伙腦子里只剩下兩個字,狠人。
這已經不是狠人了,這比狠人還要多狠一點,這他媽活脫脫的是個狼人哇
簡云臺趴在地上,手臂劇痛無比,他忍著痛抬槍,想射殺沃霞玲。
指尖下按,“咔擦”一聲。
空槍,沒有子彈了
簡云臺深吸一口氣,撐著膝蓋搖搖晃晃站起來,朝沃霞玲那個方向走。
沃霞玲臉色慘白,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被嚇的,她同樣忍著痛轉身,踉踉蹌蹌往后爬。兩個人都受了程度不同的傷,走起路來格外慢,像是萬米長跑的最后那幾步路。
四面有藤蔓迅速掠來,包裹住沃霞玲的身形,將其往后面的廢墟里拽。簡云臺眼神冰寒,眼看著追不上,他從地上撿起一塊斷裂的鋼筋,像是扔鉛球一般猛地輪了出去,噗呲一聲藤蔓中立即傳來一聲臭罵。
“簡云臺”沃霞玲似乎氣到已經罵不出歹話了,她應該是被鋼筋插中了哪里,說話時倒吸一口涼氣,顯然痛到了極點。
“我走不了。”簡云臺面無表情看著藤蔓遠離的方向,低嗤“那你也別想走。”
胖子心有余悸地從頂梁上爬了下來,環顧四周,周圍就沒有一個完好的地方,滿目的斷壁殘垣,與冷色調的垮塌建筑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