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臺眼前一片混亂,只感覺整個人幾乎要騰空而起,又被強行按下。待反應過來,耳側咚的一聲響,崔煜的手掌支在了他的臉側,淺色的瞳孔微暗下來。
又是哐當哐當兩聲。
碗掉到地上立起,沿著木頭地板滾了好一段距離,最后砰得一下撞在椅子下。
此時門外有不少鬼差侯著,時刻擔心簡云臺的安危。聽到房內傳來巨大的響動聲,所有人面色微變,腦中浮現許多不好的想法。鬼管家焦急踱步,更加憂心。
“要不要進去”
“你去吧,我不敢。”
“我也不敢啊”
眾多鬼差竊竊私語,都不敢貿然進去,最后只能在安全范圍內繼續偷聽。
而屋內氛圍與他們所想完全不同。
焦灼是有,但更多的是曖昧。
漆黑的夜里只有燭光微閃,屋子里靜悄悄的,只余下簡云臺因震愕而急促的呼吸聲,他臉上薄紅,咬牙道“你下來”
“你剛才誤會了我。”崔煜語調平緩,瞳色暗暗說“我想討點補償回來。”
簡云臺停滯了下,眼珠一轉立即偏過頭干咳數聲,頓下來時一幅我就要命不久矣的表情,擠兌道“你要是實在就來吧。反正我久病無醫暫時還沒死,你最好趁熱上。”
“”崔煜垂著眸,悶笑了聲。
不等簡云臺發怒,崔煜緩聲開口“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喜歡逼迫人。你你待著不用動,我只是想聞聞你。”
“”聞
簡云臺面色古怪,就在他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的時候,崔煜突然俯身,白發聯翩垂到他的脖頸間,惑人又癢癢。
緊接著,他就感覺崔煜在他頸間深吸了一口氣,身體似乎都有些戰栗。
真、真聞啊簡云臺都懵了,完全不知道崔煜在鬧哪出,聽說過吸貓沒聽說過吸人啊,而且他又不是貓,他是妥妥的狼
“”崔煜將臉龐埋在簡云臺頸邊,足足停頓了將近兩分鐘,才緩下心中燥意。
閻羅命人用冰山地獄里的千年冰制成冰扇子,左右成排對著自己扇。共感之下,崔煜整晚都頭痛欲裂,靈魂也痛不欲生。
生死海水都喝了幾大碗,一點用也沒有。只要閻羅還在命人扇,他的靈魂就會一直承受著難以言喻的苦楚,人也為之暴躁。
魂契錄說與命定之人靈肉交合,就會破除地府的天罰,從此靈魂不會日漸稀薄,身體也不好日漸虛弱。從前崔煜嗤之以鼻,但今天他好似第一次嘗到了甜頭。
實在是讓人甘之如飴。
崔煜微微抬眸,仔細凝視著身下的少年,說好了只是聞一下的。
他卻又探身,薄唇緊貼在簡云臺隆起的喉結處,試探性地輕咬了下,又舔舐。
“”
簡云臺哪里見識過這樣的場面啊,他下意識地吞了下口水,喉結上下滾動間,又感覺脖頸處潮意更甚之前。
那里的熱意迅速傳遍渾身上下,從腳底一直竄到頭頂。原本以他的演技,就算心里不平靜面上也能演出十分的平靜來,然而不知道怎么地,微微愣神后,他整個人一下子炸了,臉上轟地一下紅透。
“你給我起來”簡云臺震怒道。
“我靠我靠咋了老婆怎么突然害羞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害羞”
“他很難撩的誒,感覺簡大膽不是因為被撩到了才害羞,他好像惱羞成怒要大于害羞hhhh”
“你們為什么還有心情在這里討論我啥也說不出來了,孩子只會啊啊啊了這個姿勢比之前還要刺激了啊”
在觀眾們一片激動的嗷嗷扭動之中,崔煜微愣地撐起了些距離,垂眸專注地觀察了一下簡云臺震愕羞惱的神情,突然笑了。
“你不是說你硬不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