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煜頭也不回道“滾。”
明明是十分不客氣的一個字,幾名鬼差卻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恩賜,嚇得連滾帶爬地逃離此地。走遠了他們才敢發聲。
“崔判官怎么會在那里”
“誰知道啊,嚇死我了”
重回安靜后,亭中鬼差糾結了幾分鐘,還是忍不住開口“小簡大人他會不會也”鬼差與崔煜對視,立即噤若寒蟬。
那雙眼明明是最為美麗的淺色瞳孔,卻仿佛裝滿了世間最幽暗的情緒。只是看一眼就覺得渾身透涼,仿佛已經死過一次般。
崔煜轉眸看向生死海。
“什么時辰了”
“回大人,距午時還有半個小時。”
屋內洋溢著一種讓人尷尬的氣氛,賀慶州打了個抖,實在受不了尷尬。
直接竄了出去。
簡云臺坐在床邊,沖胖子說“別用這種肉麻的眼神看著我。人是魚星草救的。”
胖子臉色漲紅,又看向魚星草。
“謝謝。”他聲音小的和蚊子哼哼一般。
魚星草冷著臉,嘲諷說“這就是你謝人的態度”
果然胖子就知道他會這樣說,心中火氣上竄,十分兇惡道“謝謝”
“”簡云臺偏頭忍笑。笑完后又拉住想出門的魚星草,問“你之前為什么要打金金”
“我沒打它”直播間這么多觀眾看著呢,以往魚星草不辯駁只是懶得和胖子計較,但現在再不辯駁,很可能會害他風評。
頓了頓,他澀然說“我真沒打它。那天就是想刮點貓毛下來。結果不小心失手了,直接給它刮禿了一大塊。”
胖子納悶“你刮金金毛干什么”
“”魚星草憋氣不出聲。
胖子震驚“你該不會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癖好吧像刁山床底藏尸那樣”
“嘴長在你身上,天天就知道叭叭叭”魚星草被他一激,罵道“我也是服了你,同住好幾個月了,你就沒發現我貓毛過敏嗎我就是想弄幾根金金的毛,自制點過敏藥吃。”
“”屋子里一片安靜。
胖子突然噗的一聲笑出來,更震驚道“你居然對貓毛過敏”
“我就知道你會笑我。”魚星草咚的一下子往床沿上一坐,氣呼呼。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不說的。
“好笑嗎我貓毛過敏很好笑嗎我渾身癢癢的時候,想殺了你的心都有。”
胖子這一次道歉的非常快,并且沒有任何心理負擔,放聲大笑說“對不起我錯了哈哈哈哈,我不是笑你過敏,是笑你居然憋了這么個小屁,幾個月都沒放哈哈哈哈”
“”魚星草木然臉,看向一旁看熱鬧的簡云臺,問“很好笑嗎”
簡云臺笑著搖頭“不好笑啊”
魚星草“你不是說你中午還有事嗎”
“”簡云臺笑著笑著,臉上神色一緊,像是被人狠狠踩了下尾巴的貓。
靠光顧著嗨,都忘了崔煜
他立即站起身,拔足就往外跑,幾乎是一口氣跑到了鬼車上。
將車轅拍得狂吃狂吃響,“快快快去主殿生死海旁邊的亭子那里”
鬼差立即駕車而行。
行到半途,簡云臺著急掀開簾子,問“幾點了”
鬼差詫異回頭“回大人,如今已經金烏大起,便是”
“說快點別文縐縐了”
“十一點五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