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鬼差紛紛梗住,僵白的臉都浮現薄紅,吭哧吭哧搖頭“下屬不敢妄議。”
“那八成就是去野戰了。”孫玢興奮地搓了搓手,想著等簡云臺回來,一定要好好觀摩一下這人的走路姿勢。
一定特別得不可描述。
正當他這樣想的時候,遠處突然有鬼差焦急跑來,一見到孫玢就喊道“孫大人”
“簡云臺他們回來啦”孫玢眼前一亮,立即甩掉手中的瓜子仁瓜子有什么好吃,不如去現場吃瓜
朝著門庭處走了兩步,那鬼差又道“不是他們,兩位大人還沒回來呢。陰律司來了位張命官找您,說想見見您。”
“”
孫玢本興致勃勃的腳步一下子頓住,整個人都僵硬起來。他一寸一寸地回頭,雖然知道沒可能但還是心懷一絲希望,愣問“你說的這位張命官,該不會是張之言吧”
“正是”在孫玢越來越窒息的眼神中,鬼差又狠狠給他補了一刀,滿臉笑容道“張命官想見您,現在已經過來了。”
“”孫玢眼前一黑,慌不擇路地就想往附近樹上爬。爬了兩步發現爬不上去,他又往庭院角落里竄。
呼哧
一位白衣女鬼竄了出來,孫玢魂契值下降2。這一刻,對張之言的恐懼瞬間就戰勝了對鬼的恐懼,孫玢焦急大罵別擋我路啊,就揮手把那女鬼推開,竄到了假山石之后。
“簡云臺、簡云臺”縮在假山石之后,孫玢整個人抖得和虱子一般,雙掌合十一邊拜,一邊崩潰碎碎念“快回來啊簡云臺,你再不回來我就要涼了嗚嗚嗚嗚”
“你可以相信我。”這句話幾乎是簡云臺硬著頭皮說出來的,他極力逼迫自己,才能保證不在中途轉開視線。
定定直視著崔煜,簡云臺再次強調說“你可以相信我。”
“那我便信你。”崔煜款款一笑。
烏云過去,溫柔的月光再次披紗而來,輕輕撒在寺廟當中。他好像整個人都在發光一般,身后的白發籠罩一層瑩潤光澤,像是幽海中最漂亮的燈籠魚般神秘美妙。
簡云臺站在他面前,都感覺有些自慚形愧。
正要開口說話,崔煜突然抬手,冰涼的掌心覆蓋在他的眼上。
仿佛一瞬間,又仿佛很多年。
簡云臺只感覺眼前被罩上一層黑暗,像是有一塊薄冰敷了上來。不等他細細感受這份冰涼,崔煜就收回了手。
再度睜開眼睛。
簡云臺疑惑看向崔煜,“你做了什么”
“清除目障。”
崔煜嗓音溫和“你再看看魂契錄。”
簡云臺果然轉眸看了過去,這一看,他心中立即一驚魂契錄上懸著一把利刃
這把利刃像是達摩克里斯之劍一般,微微懸在魂契錄上一分米的地方。魂契錄移到哪兒,這把利刃就跟到哪里。
簡云臺可以肯定,這把利刃并不是突然出現的。剛剛他在這里趴著描了半天字,不至于瞎到這種程度,連一把匕首都看不見。
它一直在這里。
只是之前的簡云臺看不見。
再仔細一看。
利刃上鑲嵌著珠光寶翠,巨大的祖母綠寶石在匕首柄內滴溜溜旋轉。刀刃則像是光滑的銀冰般,上面甚至可以反射出簡云臺的臉,以及周身溫和的月光。
寺廟外的鬼差們心下驚奇又慌張沒想到崔判官連這件事都和簡云臺說。
這可是關乎到整個地府存亡的大事啊
在一眾驚慌失措又憂心的凝視下,簡云臺偏頭問“這把匕首是干什么的”
“當年佛贈予我魂契錄時,就同贈下匕首,只不過這件事世界上鮮少有人知曉。整個地府中能看見這把匕首的,除了閻羅與我,現在還多了一個你。”
頓了頓,崔煜繼續說“勾魂筆勾去魂契錄之上的姓名,只能暫瞞天機。若是用這把匕首來雕刻姓名,才算真正斬斷天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