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也是錯么。
簡云臺心中好笑,這個角度屋里人是看不見他們的,只能說小六六做賊心虛。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屋里人能看得見,聽這鼾聲夫妻兩人睡得正熟呢。
不過他還是微微彎下腰。
一行人躡手躡腳從平房前走過,胖子大氣都不敢出,繞過平房正門處后,他才猛地松下一口氣,“你瞞著你爸媽出來,回去會不會被罵啊”
小六六莫名其妙回“我傻啊我,不讓他們發現不就可以了。”
胖子又問“你真知道裂口女在哪”
“你不相信我”小六六氣惱,語速極快說“白天就聽說你們在打聽這件事了。你倆都傻的很,光和你們考察隊的同伴打聽,他們知道個屁啊,這些人不也剛來村子里沒兩天嘛。要打聽就應該問村里人。”
胖子冤屈說“我本來打算問你們村里人來著,誰知道那些人看見我,都跟看見鬼一樣。我還沒靠近,他們就繞開我走了。”
“你是說,村里人都躲著你”小六六表情突然變得很古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不過很快她的表情重新恢復了正常,又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嗤笑。
“說不定單純嫌你煩,不想和你說話唄。所以以后有什么問題,你不如直接來問我。”
說罷,小六六洋洋得意向后看去,“聽到了沒有,姓簡的”
話語說到一半,卻突然頓住。
誒,人呢
小六六和胖子交談的時候,已經走出了將近三四十米的距離。回頭看時才發現,簡云臺居然還停留在那處平房前。
月光傾斜與屋內映照出的燭光相交織,紅燭光與白月光盡數染上他的眉梢。
簡云臺臉色微微發白,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平房側面的一棟新居,轉眸問匆忙趕來的小六六,“這也是你的家”
小六六回來是想催簡云臺快點離開的,然而聽見了這句問話,她突然渾身一僵。
癟下了嘴,眼睛發紅說“不是,這是我爸媽給我姐造的婚房。好幾年前就造好了,就等著我姐能談個戀愛,風風光光嫁人。后來后來我姐失蹤了,婚房就改成了雞舍。”
小六六的姐姐,就是農玲玲。
顯然這對夫妻覺得農玲玲已經找不回來了,小六六又太小,婚房擱置也是擱置,不如物盡其用改做其他用途。
這夫妻倆人不知道做了怎么樣劇烈的心理斗爭,才下了這樣的決定。
胖子連連嘆了好幾聲,拍了拍小六六的肩膀說“放心,你爸媽放棄了,還有胖爺幫你找。過幾天你姐肯定能回來。”
“不需要你幫忙找”小六六像是漲大的氣球被一根針給刺破,整個人都快要爆炸了,“我知道你們肯定不是地質考察隊的人,哪個考察隊進了村不是吃就是睡不管你們來村里的目的是什么,總之見到了裂口女應該就滿意了吧見到了她后你們趕緊走”
胖子喲呵一聲,“脾氣還挺大。”
小六六被他激怒,按捺怒意說“我沒有和你們開玩笑。再滯留在這,你會后悔的。”
后悔
胖子納悶看了她一眼。
不就是母神是妖怪么
見裂口女是見,見母神也是見啊。
為什么小六六不怕裂口女,反而那么怕母神母神真有那么厲害么
胖子心中不禁暗暗敲響了警鐘,提醒自己不要太大意,以免昨夜慘劇再次發生。
兩人對話的時候,那些嗡嗡響聲從小狐貍左耳朵鉆進來,又從右耳朵鉆了出去。
垂著尾巴蹲坐在半身高的墻上,小狐貍瑩潤的漂亮豎瞳一直緊盯雞舍。
“咯咯咯咯咯咯”蘆花雞從眼前跑過,飛起時有羽毛輕飄飄掉落。
小狐貍的瞳孔緊隨蘆花雞,那只雞跑到哪里,他的目光就在哪兒。
咕嚕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饞了,想吃。
忍了又忍,扶燭幾次想沖上去開葷,卻都強行忍住了妖怪的本性。
現在自己也是有主人的狐貍了
做什么事情都得先問問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