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簡云臺也知道。
他問“誰失蹤了”
鄧冉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話,人群中突然傳來兩聲極其慘烈的哭嚎聲“求求你們救救她吧,她還那么小”
一對夫妻對著全體玩家,又是下跪又是磕頭,旁邊人拉都拉不起來。
黑狗導游也在,還有村民在一旁指指點點,臉上的表情唏噓又遺憾
“在村里待了這么多年,我居然都沒看出來她是個女娃娃。”
“扮成男娃娃又有什么用,還不是照樣失蹤了。還不如乖乖當個女娃娃藏在家里,至少藏在家里的那些都沒有出事。”
“天天在外面瞎跑,沒準就是這樣被妖怪盯上了我早就覺得她太會鬧騰了”
言語有時候也可以化為刀鋒與利刃,針針往夫妻倆人的心口里刺。
他們已經沒有余力與村民辯駁了,只能不停向玩家們磕著響頭,哭到涕泗橫流。
“救救她,求求你們救救她啊我們只有這一個孩子了,這可叫我們怎么活啊”
玩家們紛紛避讓,冷眼看著這對夫妻。有心善的玩家上前攙扶,臉上的表情同樣是十分為難“這我們也救不了啊”
黑狗導游啐了一聲,糾纏了一早上,像是終于忍耐不了這對夫妻,罵道“你家的孩子你自己不看好,失蹤了來求地質考察隊有什么用快別折騰了,待會把大祭司叨擾來,村長要找你們麻煩的”
夫妻倆人痛哭失聲,看著周邊一圈又一圈冷漠的視線,只覺得絕望無比。
看到這里,簡云臺已經猜出來了。他臉上的表情一沉,問“小六六失蹤了”
“對,是她。”鄧冉點頭說“我剛剛在這邊聽了半天才明白過來,小六六昨天晚上好像出了趟門,回去就一直被她爸媽罵,數落了整整一個晚上。早上天一亮,小六六就生氣地出門了,去村委會領年額米油,可能是想躲家里的數落吧。”
說到這里,鄧冉嘆了口氣,才繼續道“村委那邊說她領了米就回家了,結果人沒到家。路上還有她撒下去的一地米呢。”
“”簡云臺眸光暗下,心中思忖。
在副本里待了兩天,他已經能夠確定,這整個副本里的妖邪只會在晚上出現。
白天都躲藏了起來。
而小六六是白天失蹤的,也就是說她很可能和女玩家一樣,也是被母神擄走的。
繼農玲玲這中妙齡少女,以及一眾成年的女玩家之后,現在就連不足十歲的女童也遭了毒手接下來,會是誰呢
簡云臺看向鄧冉,問“你昨天晚上沒有遇見奇怪的事情嗎”
不說這個還好,說起來鄧冉滿臉的慶幸,“昨天白天女玩家不是都失蹤了嘛。我就成了唯一的女玩家。好多個男玩家說要重點保護我,非擠到我屋子里來。大半夜的大眼瞪小眼,瞪了一個晚上。原本我還覺得煩,現在真的是幸虧昨天屋里人多”
就像鄧冉所說的那樣,周圍不少男玩家嘿嘿傻笑。
他們似乎覺得只要鄧冉沒有失蹤,那就是玩家對抗母神的階段性勝利。
至于小六六
管她呢,反正只是個原住民而已。
交談之間,小六六的爸媽被黑狗導演強行帶走。他們想向村民求助,卻只收獲了一堆又一堆嘲諷的眼神。
他們又想向地質考察隊求助,然而這些外鄉人根本不想淌渾水。
當真是求天天不應,求地地無門。
夫妻倆人被拉走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如喪考妣,儼然快要失去活下去的希望。
玩家們竊竊私語
“是有點慘。不過還好咱們玩家陣營沒有人失蹤,再失蹤就有點人心惶惶了。”
“這說明男人沒事嘛,就女人會被擄走,接下來咱們重點看著鄧冉就行。”
“”簡云臺不由低低嗤笑一聲。
他真的快要服了副本里的男玩家了。
這群人怎么回事
小六六是農玲玲的妹妹,光從這個身份來說,她絕對是副本關鍵性劇情nc。可以說小六六比任何一個女玩家都要重要,然而現在關鍵性nc都沒了,男玩家還在這里滿臉僥幸,暗自竊喜著瑪卡巴卡。
簡云臺懶得點醒他們,雙手插兜調了個方向,又朝著暫居民房走。
他待會得去小六六失蹤的地方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