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九尾天狐一族少主的信物。
很重要,特別重要。
只能成親后給天狐王妃戴的,要是族中長老知道他將信物給了一個人類,沒準得氣到厥過去。扶燭彎唇笑了一下。
“這玉不會很貴重吧”簡云臺不贊同說“要是很貴重的話,你拿回去。”
扶燭的笑容頓時僵在唇角,靜默片刻后說“只是一塊普通的玉,我撿來的。沒有你想的那么寶貴,妖族隨處可見。”
簡云臺嗯了聲,便抵不住困意。
沉沉睡去。
好餓真的好餓。
胃部痙攣到抽疼,簡云臺皺眉蜷縮起來,摁著胃的手一片冰涼。他仿佛再一次看見了蓮池,池中的蓮花們攪動一池春水,將他的腦子也攪和到抽疼。
沒一會,他就已經忘卻了自己在哪里,有時候覺得自己在蓮池邊上,有時候又回到了地宮之中。更有甚者,他仿佛混亂間還看見了現實世界的宿舍。
這是幻覺。
人在極度饑餓時,會出現幻覺。
扶燭在周圍轉悠好半晌,這地宮都不知道封存多少年了,自然什么食物都找不到。他很緊張,又怕迷路不敢走遠。
最害怕的,是簡云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悄無聲息地死去。
最后因為太過于擔心,他只得又返回。
耳室內靜悄悄地,與他離開時沒有什么不同。唯一的區別,便是他聽不見簡云臺的呼吸聲了,扶燭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疾步走上前,俯身。
素白的手掌懸在半空之中,抖顫幾秒鐘,方才落到簡云臺的唇鼻之間。
試探鼻息。
扶燭僵硬的肩膀頓時松了下來,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還好,還好。
雖然鼻息微弱,但尚有呼吸。
也許是扶燭陡然坐到地上的動靜太大,簡云臺突然動了一下,抬手捂住自己的胃。
“餓好餓”
他已經接近神志不清了。
扶燭眉頭緊皺,在直播間數幾十萬人驚異的視線之中,他猛地站起身來。周邊有許多碎石,他挑了最為鋒利的那塊石頭。
刺啦
用力劃開了自己的手掌心,做這些的時候,他臉上沒有一絲遲疑。
滴答
滴答
鮮血潺潺不斷從素白的掌心之中涌出,扶燭將簡云臺扶起,小心翼翼地又將手掌抵在后者的唇邊,“喝吧。”他輕聲呢喃。
天狐一族的血,對于人類來說是大補之物,既如此也許同樣能果腹。
珍貴的九尾天狐血,還是少主的血,未來的王血。卻被扶燭用來給人類填飽肚子。如此暴殄天物的行徑要是被族中長老們知道,定是要氣到再度厥過去。
然而扶燭卻不在乎。
眼看著簡云臺的面色一點一點好轉,扶燭沉了整夜的眼總算亮起真的有用
那就再喂。
一道小豁口只能擠出少許血,扶燭抽回手掌,正準備在腕上再割一條更大的口子。肩膀突然被簡云臺重重一推。
毫無防備之下,扶燭上半身后仰,無措后撐住,慌亂之下堪堪穩住了身形。